珑霜看见风月断了手果然严厉质问,还一连推掉数个宗门任务,守在朝鹤峰内不让她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风月才是弟子。

她看着珑霜又来查看断臂,笑道:“没那么快炼出来,你天天来看,自然看不出什么。”

珑霜嘟起嘴:“师尊,你就不要学年轻人再去斗法了好吗?起码等本体出来了再去拼啊,你要有什么事,咱们朝鹤峰还过不过了?”

风月无奈:“师尊很厉害的。长老弟子都有任务要求,你不去领,别人对你使绊子怎么办?”

珑霜目光闪躲:“木华会去做的......”

风月看她神情大概明了了,木华是一个人做两人份的任务去了,怪不得很长时间没看见他。

“好了,师尊早就没事了,你也去练功吧,离下次宗门大比不剩几年了,玉尘那么努力,你也要跟上。”

被她一激,珑霜果然不服气:“哼,我会去的。”

“嗯,去吧。”

风月看着珑霜的背影离去,月泉又安静了下来,可又安静得有些奇怪。

以往,玉尘每日都来月泉修炼,就算不用她看着也会自觉前来,有疑问便问,没疑问便自己安安静静练功,而自从回来朝鹤峰后,他从半日一来,变成了两日一来,而最近,又成了三日一现身。

她不确定是他在躲还是另有其他,她看着眼前的水镜,镜中玉尘默默钻研术法,认真刻苦,她既放心又不放心。

玉尘确实在躲,日日躲,夜夜躲。

他不敢面对,师尊一定会发现槐花剑的铮鸣,那不是剑,那是他自己的心,是他的杂念,是他斩不断的意。

一拳一拳打在山石上,他宣泄着恼怒,师尊断臂那一幕时不时出现在梦里,可同样的,江上焰火那一夜同样占据心神。

不能原谅,却又不能阻止,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就算看不见师尊他的心都会越界,他不敢想要是面对师尊,他会如何出丑。

最后一拳打碎了山石。

他盯着碎石发愣,无法宣之于口,无法排解,他只能让自己看不见,看不见就不会想,不会念了,看不见就好了。

“小师弟!”

回头,是珑霜。

“走,跟我去切磋。”

她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臂就走。

“我和你切磋?师兄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不叫他?”

他不太想去,奈何珑霜直接拖着他走,边走边冷冷道:“他?他忙着感谢别的仙子呢,一回两回三回,连着三回撞上同一队,这会心思早飞出去了。”

“什么仙子?”

他刚没走几步,余光瞥见半空落下人影,但还没仔细看是不是木华便被珑霜强行拖走。

这一切磋,这一躲,又是三载光阴。

风月的右臂已经重新炼了出来,而这三年内玉尘再无一天离开朝鹤峰,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提升修为,为宗门大比做准备,而木华和珑霜,他们似乎别扭了三年。

照理来说,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唯一让她有些担心的,是这几年玉尘的刻意疏远。

没有再一直围着她师尊长师尊短,也不向她诉说自己的烦恼和瓶颈,偶尔去木屋也不见他休息,多数时候说话都变得恭敬起来了,她无法说这样的变化不好,她只是觉得,玉尘不和她亲近了,她有些失落。

虽然失落,但她不说。

木华和珑霜逐渐长大之后,也很少向她诉说心事了,玉尘,他大概也是长大了吧。

长大了,也要参加宗门大比了。

本体还没到出关的时候,现在她依旧是靠分身行动,而今日,她召集了三位弟子,好好嘱咐。

“我没有太多要嘱咐你们的,参加大比,你们既是同门也是对手,平常在一起修炼,你们对各自擅长之处都有了解,我不反对你们为了打败同门而作出努力,但不可联合外人对付自己人,可明白?”

“师尊,我们明白。”

“好,这次大比你们可要我做什么?”

木华瞥了眼珑霜可珑霜装作看不见他,又看向玉尘而玉尘只盯着师尊看,他想了想,贫了一句:“师尊,能帮我们作弊分组吗?每次都从最底下开始打,好没意思。”

听见“作弊”一次,玉尘想起来海边取剑,他心念一动,突然意识到,那一次,他抱了师尊。

捻了捻指腹,他面上从容平静,而现在,他的剑已经不会铮鸣了。

“若是以往或许能帮,但这次不是提前分组了,所有参赛弟子全部现场抽签。”

“啊?那到时候岂不是都乱哄哄的?”

“也许会,但也保证了公平。先前有弟子怀疑分组不公正,故而宗主改了规则。”

玉尘低下头,不管是什么规则他都准备好了,他会不顾一切,甚至不择手段,他必须要打进前二十,或者,在最后的比赛前就让木华珑霜失去竞争资格。

“好了,你们去吧,我有些话要对玉尘单独说。”

他惊讶抬头,对上了师尊的目光。

木华和珑霜离开,月泉只剩下风月和玉尘。

他莫名有些紧张,但又故作镇定:“师尊留我,是有吩咐吗?”

风月摇头:“没有什么吩咐,只是有些事想问问你。”

“师尊想问什么,玉尘定知无不言。”

树梢枝叶,露水汇聚,滴入月泉。

微妙的沉默渐渐蔓延,他的心仿佛要跳进嗓子眼,他怕自己隐藏的感情被发现,他怕师尊不齿,更怕师尊将他逐出朝鹤峰。

“进入槐花空间,是你拜我为师的目的吗?”

青色的鸟展翅飞离。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在大比前问问你比较合适,若有你一定要得到的东西,我或许能帮帮你。”

他完全愣住了,后脑闷闷的,喉间也鼓鼓的,盯着师尊的双眼他甚至有些头晕。

“从你一定要拜我为师起,我便对你有所怀疑,原先还怀疑过,你会不会是哪家安插在我身边的眼,比如重宁,但这些年下来,我大概是错怪你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或许你有什么一定要做的事才不得不留在这,向我学本事提升修为,如今应是与你的目标越来越近了,我观你这几年愈发沉默,修炼日夜不休愈发激进,恐你铤而走险,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这才与你说到这份上。”

嘴唇微微有些颤抖,玉尘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这预感是悲伤的。

“师尊......师尊与我说这些,是要尽了我们的师徒之情吗?”

风月见他双眼骤红,似是误会了什么,解释道:“并非如你所想,只是师尊不想你执念太过。你也好,木华珑霜也好,你们想做的事,师尊都愿意帮你们完成。”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他滚了喉咙,他想告诉师尊,不要让木华珑霜参赛,他们会有危险,师尊你也会有危险,他想坦白......

喉咙突然有股窒息紧涩,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掐着他的脖子。

“不可泄露天机。”

不可泄露,所以,他坦白不了。

“师尊,我想靠自己去做这件事。”

适才他的灵力有波动,风月能感受到他在压制着什么,她不是喜欢掌控弟子的人,弟子不愿说她也随他去,她只能尽可能不让他走歪路子。

“好,你既有此心,师尊也随你。那便去做最后的准备吧,不要辜负了你这十几年的辛苦。”

玉尘望着她,嘴唇微动似有话想说,可她等了会却也不见他开口,只是行礼,退去。

他有些反常,她没法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而今她能做的,便是尽快出关。

坐在桌前,槐花剑飘在身侧轻鸣,桌上摆着扭曲的符箓,符箓上隐隐透着紫气。

这是他用剑中剩下的紫焰炼出的符,他想,若是在木华和珑霜参赛前对他们用此符将他们困在幻境中,若无人相助,大概率他们会道心不稳,那他便可阻止他们进入前二十。

可师尊才说,让他不要铤而走险,做出让自己后悔之事。

木华集全力的一击被打回到他自己身上,珑霜剑断却不退,他们的自相残杀是以魔族出手了结性命为终点,而他们的矛盾和别扭也是以看着对方死去为终点。

玉尘双手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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