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肖鸣空痴于习武,疏于人情世故,但他依然将这所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前院里有一口井,是他找匠人慢慢打出来的,据说井底都是石头,有一处山泉的泉眼在石壁上,汩汩地往外冒着山泉水,那泉水甘冽清甜。
院子的西侧是一块菜地,用于种植各季的瓜果蔬菜,白羽从外邦带回来的作物也种了一些,方便随吃随摘。院墙外面则种了几棵果树,苹果,桃子,大枣,柿子等常见的各种了一两棵,只不过现在这个季节都只剩了秃秃的枝丫,菜地上也只剩一层白霜。
后院的院墙是用青砖砌成的,近两丈高,里面饲养着猪、羊、鸡、鸭等牲畜和家禽。前些年家里只养了鸡和鸭,猪和羊是白羽从战场上回来后才开始饲养的。
没办法,白羽这丫头爱吃,而且按照她教的方法养出的猪味道极好。县城里的羊肉价格昂贵,自家养的肥猪,杀一头就能吃好久,于是肖鸣空心甘情愿跟在自家宝贝徒弟后面,每日将后院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猪现在就杀吗?”陆昙站在猪圈外,惊讶地望着里面正卧着睡觉的四头肥硕的大猪。
肖鸣空提着杀猪刀走来,恰好听到她的问话,应道:“嗯,今天先杀一头,用来置办酒席和平日里吃,年底再杀一头。”
随即他又吩咐道:“雁儿,你带他们几个先去前院,师父这就把猪杀了。”
“好的,师父。”话音刚落,白羽便要带着几人离开。
“等等!”肖鸣空忽然开口。
白羽转过身,问道:“怎么了师父?”
肖鸣空立在猪圈前,目光在在场的几人身上逡巡了一遍——魏关明还坐着轮椅,楚繁霜是他未来娘子,陆昙是公主,杨溪亭是个娇滴滴的女娃儿,算下来能帮上忙的,也就只有自家徒弟和燕清了。
“你先和燕清丫头一起,帮师父把猪绑起来。”
“……要不去山脚下喊几个护卫上来帮忙?”陆昙望着那头呼哧呼哧直喘的肥猪,犹豫地建议道。
白羽刚要开口说不用,肖鸣空却已一口应下,她知道这是师父对她的疼惜。于是,她转身回屋,取出了自己研制的信号烟花。上山前她曾特意交代那些护卫,若有事召唤,便会以此为号,当时还专门燃放了一枚,让众人记下烟花的样子和响声。
山脚留守的护卫看到信号后,仅用一刻钟便赶到了此地。
他们本以为出了什么要紧事,一路匆匆赶来,没成想竟是被叫来帮忙杀猪的,一时间愣在原地,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哭笑不得。
此时已经用过午饭一个时辰,天色还早。趁着他们杀猪的间隙,楚繁霜将白羽拉到了她的药房里,陆昙见状也跟了进来。
这间药房是她来到此地后新盖的,高高的药柜占了大半的地方。这药柜里有一半药材是她从鬼隐山所带,其余则是她这几年从周边买来的。
“我给你把把脉。”楚繁霜示意她坐下,将手放到脉枕上,陆昙则站在一边仔细的看着。
白羽听话地伸出手,眼睛弯着,“谢谢师娘。”
楚繁霜搭上她的脉,抬眸掀了她一眼道:“先别急着谢,且让我看看你离开的这段日子都做了什么,再与你计较。”
闻言,白羽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几声,便安静地坐在那里,闻着满室的草药味,等待着师娘的发落。
不到半刻钟的工夫,楚繁霜便收回了搭在她手腕上的手。
“旧伤复发,这段时日需好生调理,八卦步和破云枪属刚烈功法,就算痊愈之后,也尽量不要再用,知道了吗?”
尽管楚繁霜清楚以白羽的性子,若真到了需要与人厮杀的那一天,她终究还是会动用这两门功法,但该叮嘱的话她依旧得说。这样至少能让她不随意使用这两门功法,除非迫不得已。
“谨遵师娘的话。”白羽正经道。
“你要是能听话就好了。”楚繁霜瞥了她一眼,随手将脉枕收了起来,站起身,“我去给你抓药,熬药的活你自己来。”
“好的,师娘。”白羽点头应道,随即站起身来,不过她并未走向药柜,而是朝着摆放着数个煎药锅子的架子走去。
陆昙则跟在楚繁霜身后走向药柜。她此行本就是为了向楚神医学习医术,自然要从点滴小事做起。
与墙一般高的药柜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格子。楚繁霜站在一个小梯子上,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些药材,放到了腰间挂着的布袋子里。
“楚神医,我来帮您取吧。”陆昙看着站在一人高的梯子上的楚繁霜,颇为担心。
虽然不清楚这位公主殿下为何要跟着自己,但她还是回应道:“公主殿下不必管我,你不知道每味药材的取量,还是我自己取方便。”
“楚神医,您不必唤我公主,我与白羽姐姐情同亲姐妹,您这么唤我太见外了,您直接叫我昭乐就行。”
闻言,楚繁霜低头看向她,见她一脸真诚,而且来到此处也没有摆过公主的架子,甚至还让跟着的护卫帮忙杀猪,于是她笑着开口:“行,那我就不客气唤你‘昭乐’了。”
“应当如此才是。”陆昙双手紧紧扶着梯子,用力稳住不让它晃动,仰头笑着应道。
听到她的话,楚繁霜没有作声,只是低头望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楚繁霜爬上爬下的取药材,陆昙在下面尽职尽责地扶梯子,二人配合的相当默契。直到取完了所有需要的药材,楚繁霜才若有所思地问她:“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不是她多心,而是这位公主的行为实在太奇怪了。就算她与白羽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也不至于纡尊降贵地一直跟着她这个师娘。难道是她家里有人病了,连御医都束手无策?
“嗯……”陆昙站在原地,犹豫着怎么开口。
今天她们彼此才是第一次见面,贸然提出要跟其学习医术,多少有些冒昧。
瞧着她犹犹豫豫的神色,楚繁霜温柔一笑,握着她的手臂,向一旁摆放着杆秤的桌子走去。
“不必不好意思,你也说你跟雁儿情同姐妹,有话可以直接同我说。”
得了她这句话,陆昙这才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实不相瞒,我确实有话要跟楚神医说……”
闻言,楚繁霜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她将药材放到秤的托盘上,边称量药材边柔声说道:“说吧,我听着呢。”
“我想跟楚神医学习医术,我能拜您为师吗?”陆昙索性一口气把话说完了,然后站在那里用一双明亮澄澈的眸子眼巴巴的望着楚繁霜。
“拜我为师?”这个答案倒是出乎楚繁霜的意料。原来不是家中有病人,而是想随她学习医术,倒是有趣。
“是。”陆昙回答。
瞧着她坚定的模样,楚繁霜挑眉道:“你看我现在都没有收一个弟子,便知我对弟子的要求极高。”
话虽如此,但楚繁霜至今尚未收徒,并非因为她对弟子要求极高,而是此前她压根没有想过要收一名弟子来传承自己的衣钵。
这真实原因自然不能跟陆昙说。
“请问楚神医对弟子有何要求?”陆昙问。
楚繁霜:“……”她哪里知道有何要求,她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沉默半晌,她放下手中的杆秤,回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厚厚的书递给了陆昙。
“这是草药大全,你何时将其全部记下来,何时再找我谈拜师的事情。”
陆昙翻了翻手中的书,这书的厚度足有一寸多,里面除了对草药的文字描述,还有草药对应的图形,甚至还列出了相似的草类,方便学习的人分辨长相相似的药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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