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你对所有男子都这般热情吗
“谢谢……”江如愿声音轻软,接过那碗热气氤氲的面,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就着床沿便低头尝了一口。
混合着油脂香气的蛋花与软糯的茄子裹着筋道的面条,有一种别样的、直抵心扉的美味。
“真好吃。”她抬起头,对厨娘展颜一笑,眼睛亮亮的。
厨娘见状,松了口气,笑容也真切起来:“姑娘喜欢就好!厨房灶上还给您煨着补气血的参汤,一会儿就送来。您慢用。”
“有劳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
江如愿捧着那碗暖意融融的面,独自坐在晕黄的烛光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江如愿喝完参汤后,便遵从医嘱早早睡下了。
许是不习惯这么早入睡,又或许是因为某种心电感应,江如愿凌晨便醒了,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久卧难眠之下,江如愿决定独自走出屋外散散步。
她蹑手蹑脚,不忍心吵醒还在沉睡的贴身丫鬟梓兰,便没有点蜡烛,披上一件床边的月白色外衫,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琉璃风灯,独自走出了院子。
夜色如墨,琉璃灯暖黄的光晕随着江如愿的步伐一跳一跳。
建安侯府的院子里很安静,看不到什么人影,只有少数几名府兵还在坚守岗位。
江如愿穿过回廊,隐约听到东侧庭院里传来兵刃破空的锐响。
她循声走过去,就看见了月光下那道翻飞腾挪、带着明显发泄意味的身影。
宁怀屹手中长剑映着惨淡的月光,招招凌厉,式式挟风,脚下步法变换迅疾,却全然失了平日行云流水般的章法。剑锋狠狠劈开夜风,又重重刺向虚空,仿佛要将那搅得他心绪不宁的恼人画面、那萦绕耳畔挥之不去的轻快笑语,统统斩碎在寒铁之下。
江如愿举起灯盏,停下脚步,歪头看了一会儿,忽然扬起声音,带着惯有的、没心没肺般的活泼调侃道:“怀屹,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跟空气过不去呢?”
“唰——!”
剑锋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收住,硬生生停在半空。
江如愿缓缓走至他身后,关心问道:“可是魏铭依那个老贼不肯认罪,让你心烦了?等开庭审理时,你带上我,我去帮你支两招!”
宁怀屹倏然转身,却没有说话,他的额发被汗水濡湿几缕,贴在鬓边,月光照着他肌肉线条紧绷的小臂,看起来格外有阳刚之气。
江如愿此时才注意到他的手上缠着白色的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染红,应是白天在矿洞中劈砍碎石时虎口受了伤,今晚又连夜练剑,没有愈合。
“你的手受伤了,我给你看看!”
江如愿抓起他的右手,摊开他的手掌要给他检查伤口。宁怀屹却立马抽回了手,他脑海中浮现起敬王拉起她的手与她玩笑的画面。
他看着她,披散长发、不施粉黛,是那么美好与柔和,他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方才打招呼时狡黠的笑意,是如此自然。
正是这份浑然不觉的亲近,像一根细刺,扎得他心口那处郁结更痛了几分。
她总是这样。对敬王如此,对他……似乎也如此。笑语盈盈,毫无边界,仿佛那令人脸热心跳的亲密言语、那跨越性别的熟稔,对她而言,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相处。
一股莫名的难过,甚至混合着微微愤怒,猛地冲上他心头。
宁怀屹握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月光下对他关切又生动的脸,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冷硬与艰涩,称呼道:“二小姐。”
他用了略显生分的称呼,因为她让他叫她自己取的小名如愿,却也让敬王叫她如愿。
宁怀屹多想问她一句“是不是对所有男子都这般热情”!
但他不能问,也没有资格去问!他更不想因为他的话让本就因他受伤的她多想。那会不利于她恢复身子。
夜风忽然安静下来。
宁怀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所有的情绪,保持面无表情的平静,倏然收剑入鞘,只蹦出了这几句:“我的伤无碍,夜已深,你早些安歇。”
不等她回应,宁怀屹便已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黑暗的庭院深处走去,背影僵硬,几乎像是落荒而逃。
留下江如愿独自站在月光下,面对他消失的方向,感受无边的寒意。
回到冷清下来的客房,江如愿躺回床上,锦被带着夜间的凉意。
她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庭院里那一幕——宁怀屹紧绷的下颌,抽回的手,冰冷疏离的“二小姐”。
他今夜很不对劲。
可到底哪里不对劲?是因为案子棘手,魏铭依难缠?还是白日矿洞被困,余怒未消?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辗转反侧了不知多久,困意才终于将她拖入不甚安稳的睡眠。
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棂,在床前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江如愿一惊,慌忙起身洗漱,匆匆打理好自己,便往花厅赶。
然而,当她步入明亮宽敞的花厅,只看到宁怀屹的姐姐宁娇寰和母亲狄夫人正坐在临窗的桌边,一边慢条斯理地用着精致的早点,一边低声聊着什么,气氛温馨宁静,桌上特意为她留着一副洁净的碗筷。
“如愿醒了?快来用早膳。”狄夫人先瞧见了她,慈和地笑着招手,又示意侍女添座。
宁娇寰也放下手中的银箸,关切道:“睡得可还好?伤口还疼吗?”
江如愿心头微暖,却忍不住四下张望:“怀屹……他怎么还没来?”
“他一早就去郡衙了。”宁娇寰答道,语气寻常,“魏铭依的案子,今日要过堂初审,他得亲自去盯着。”
江如愿在丫鬟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厨娘给她端来了刚出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各色小巧玲珑的包子:“这些吃食一直在厨房温着,特地等姑娘来了才端上桌的!”
江如愿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咬着,低声嘟囔了一句:“总觉得……他是故意不带我。”
声音虽轻,还是落入了狄夫人耳中。
这位气质雍容的侯府老夫人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亲自夹了一块软糯的山药糕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尝尝这个,厨房今早新做的,养胃。你身上有伤,更该好好用饭,莫要胡思乱想。”
宁娇寰也温声接话:“是啊,先用膳。衙门那边有怀屹在,出不了岔子。你呀,现在最要紧是把身子养好。”
感受到侯府母女真诚的关怀,江如愿也不好再拉着脸,勉强打起精神,陪着二人用了些早饭,又聊了些闲话。
狄夫人细细问了她伤势恢复的情况,宁娇寰则说起昨日校场的趣事,刻意将气氛带得轻松。
直到见她们都用得差不多了,江如愿才寻了借口,匆匆离席,独自赶往郡衙。
等她紧赶慢赶到了衙门,庭审果然已经结束了。
三班衙役正有序散开,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公堂之上的肃穆与紧绷。
她刚绕到后院月洞门处,便瞧见宁怀屹、敬王与魏守肃正并肩从正堂侧门走出,沿着青石铺就的甬道缓步而来。
三人面色沉凝,显然刚经历一番激烈的审问与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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