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新能力
送顺平回家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到了吉野家楼下,顺平不肯上楼。
“小姨你这样回去……妈妈和七海姨夫会吓到的。”他看着悠脸上的伤和破掉的衣服,“先去我家吧,我帮您处理伤口……”
“不用。”悠摇头,“我自己能处理。你上去吧,记得敷药。”
“可是……”
“顺平。”悠打断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听着,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错。那些人是垃圾,他们欺负你是因为他们自己烂透了,跟你没关系。”
顺平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可是他们说了那些话……对你……”
“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悠说,“我在意的是你。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妈妈,有我,有七海海。我们都会保护你。”
顺平哽咽着点头。
“还有,”悠想了想,“你额头的伤……是烟头烫的?”
顺平身体一僵。
“是谁干的?刚才那三个人?”
“……嗯。”
“几次了?”
“……三次。”
悠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拨开顺平的刘海,看着那些伤疤。
“以后不会再有了。”她轻声说,“我保证。”
顺平抬头看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重新亮了起来。
送走顺平后,悠独自走回家。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身上的伤口开始阵阵作痛。
回到家,她先去浴室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糟糕:右脸颊红肿,有明显的指印;脑袋上的包已经肿起来了;手臂上的划伤正在渗血;擦伤也红了一片。
悠叹了口气,打开水龙头准备清洗伤口。
但就在她低头的时候,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那些伤口上——然后,她看到了在她的伤口处,缠绕着细细的、暗红色的线。
每条线都从伤口延伸出来,像小小的触须,随着脉搏轻轻搏动。
悠愣住了。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手臂上的一条暗红线。
然后她“想”,这个,不需要。
就像之前对黄毛那条线一样,只是一个简单的念头。
然后那条暗红色的线,消散了。
紧接着,手臂上的那道划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皮肤恢复平整,血迹消失,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粉红色痕迹,像是已经愈合了好几天的样子。
悠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胳膊。
她又看向脸颊。
在镜子里,她看到脸上慢悠悠延伸出来缠绕的线。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脸颊。
“这个也不需要。”
线消散。
脸颊的红肿以惊人的速度消退,指印消失,皮肤恢复成原本的白皙。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凉的感觉。
悠的手在颤抖。
她继续尝试:脑袋上的包,擦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出的淤青……
每触碰一处,每“想”一次“这个不需要”,那些线就断裂消散,伤口就迅速愈合。
五分钟后,她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完好无损。
除了衣服袖子还是破的,身上还有灰尘,她的皮肤上已经没有任何伤口。
脸颊光滑,胳膊白皙,连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这……这算什么?
悠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坐在马桶盖上,双手捂住脸。
母亲留下的卷轴从来没提过这种能力。
能“看见”线,能“理解”线,甚至能“解开”线——这些她都理解。
但直接让线“断裂”,让伤口“愈合”?
这已经超出了“看见”的范畴。
这是……干涉。
是改变现实。
悠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突然意识到,刚才在巷子里,她对黄毛做的可能不只是“吓唬”。
那条被她“想”断的黑线……可能真的改变了什么。
但为什么她没有感觉?
没有任何消耗?
没有任何代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出汗,但没有任何异常。
就好像……她只是做了一件很自然的事。
自然到就像呼吸一样。
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站起身,换下破掉的裙子,穿上干净的家居服,然后把沾了灰尘和血迹的衣服塞进洗衣机。
做完这些,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七海回来。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
七海推开门时,手里还拿着公文包。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悠——穿着干净的家居服,头发整齐,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但七海皱起了眉。
他太了解悠了。
了解她平时坐在沙发上的放松姿势,了解她等他回家时脸上那种温暖的笑容。
而现在的悠,坐得太直,表情太镇定,眼神里有种难以察觉的慌乱。
“悠。”他放下公文包,“怎么了?”
“没事啊。”悠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晚饭吃了吗?我做了咖喱,给你热一下?”
七海没动。
他的目光在悠身上扫过。
然后他看到了。
悠的右边胳膊上,夏天睡衣坎肩露出来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粉红色的痕迹——那像刚愈合的伤口才会有的颜色,而且位置和悠平时习惯被碰到的地方不符。
还有,悠走路时,左脚似乎比右脚轻一点,像是潜意识里在保护什么。
七海走到悠面前,托起她的脸。
“看着我的眼睛。”他说。
悠的眼睛躲闪了一下。
七海的手滑到她的脑袋,轻轻按压。
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那是疼痛被触发的本能反应,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肌肉记忆还在。
“你受伤了。”七海的声音很平静,但悠能听出下面的冰冷,“怎么回事?”
悠知道瞒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从看到顺平被欺负,到冲上去,到被打,到受伤,到最后……到发现自己能愈合伤口。
她提到“切断黄毛的线”那部分。
但那部分她自己都没搞懂,不知道怎么解释有什么影响。
七海听完,没说话,只是抬起她的胳膊。
“七海海?”悠小声叫他的名字。
七海肩膀绷得很紧。
悠握住他的手掌:“七海海,对不起,我不该冲上去的……”
“悠,”七海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你刚才说……能让伤口愈合?”
“嗯。”悠靠在他怀里,“我就是……能看到伤口上的线,然后让线断掉,伤口就好了。”
她抬起胳膊,指给七海看那道粉红色的痕迹:“你看,这里之前有一道很深的划伤,现在只剩这个了。”
七海低头看着那道痕迹,又抬头看悠的脸。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仿佛那里刚才还有红肿的指印。
“没有任何感觉?”他问,“没有头晕?没有疲劳?没有任何……代价?”
悠摇头:“没有。就像……就像只是想了想,然后就发生了。”
七海闭上眼睛。
悠感觉到他在颤抖。
“七海海?”
“悠。”七海睁开眼,那双总是冷静的蓝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某种悠从未见过的情绪,“你知道吗,在咒术界,所有能力都有代价。越是强大的能力,代价越大。治愈能力更是如此——家入学姐的反转术式,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大量咒力,如果过度使用,甚至会损伤灵魂。”
他握住悠的肩膀,力道有些重:“而你,没有任何代价,没有任何消耗,只是‘想一想’就能让伤口愈合……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悠摇头。
“这意味着,要么你的能力维度高到我们无法理解,要么……”七海顿了顿,“要么你现在付出的代价,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更危险的代价。”
他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压抑的怒气:“我更生气的是,你受伤了。你冲上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些人下手更重怎么办?如果他们用刀怎么办?如果你受伤的地方我看不到怎么办?”
“我……”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顺平。”七海的声音软了下来,但怒意还在,“但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看到你受伤——哪怕伤口已经愈合了——我还是会生气。气那些伤害你的人,也气我自己,没能保护好你。”
悠的眼睛热了。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只是……看到顺平被打,看到他额头上的烫伤,我忍不住……”
“我知道。”七海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所以我生气,但我也理解。只是下次……下次先联系我,好吗?我们一起想办法。”
悠把脸埋在七海胸口,点了点头。
七海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从胸腔传来:“关于你的能力……我们慢慢研究。但答应我,在弄清楚之前,不要随便使用。尤其是这种‘干涉’类的能力。”
“嗯。”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悠小声说:“七海海,其实……刚才伤口愈合的时候,我很害怕。”
七海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怕这是什么不正常的东西,怕我会变成怪物。”悠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看到你生气,听到你说担心我……我又觉得,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七海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不是怪物。”他说,“你只是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爱你。”
简单的话语,让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是害怕能力本身,而是害怕这种能力会让她变得“不同”,变得“异常”,变得……不再是七海认识的那个悠。
但七海的话让她安心:无论她有什么能力,无论她能看见什么、做到什么,她都是悠。都是他的妻子。
“那顺平的事……”悠抬起头,“那群人渣肯定还会找麻烦!”
七海的眼神冷了下来。
“明天我会请假。”他说,“我们去顺平的学校。”
“去学校?”
“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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