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是有人看不下去,她被如此对待的。
现在是深夜,一同闹上热搜的,除了温顺之前的治疗片段,就是医生这种不顾一切地捕捉。
她一次次想往外逃,又一次次被摁了回去。
虽然拍摄的时间是晚上,可是那道打在她脸上的光,却恰到好处地彰显着,她的状态是无比清醒的。
清醒者被强行关进精神病院,这无疑是一种惨无人道的折磨。
视频一经发上网,立即被转载出了千万的量。
有一部分是自发的,本来也在关注工厂的精神病员工的事,但有相当一部分,是缘于一个人的多方请求。
之前在高中同学群里,有个本地报社的记者许凛阳,对有关于楚溺的一切,总是冷言相向,话语犀利。
他为人很是清高,哪怕上学时拿着楚家的奖学金,也是很看不起楚溺这个人的。
当初楚溺在找媒体放温顺被电击治疗的视频时,很多媒体都接手了,包括本地的一些报社员工,巴不得多开几个号来抢流量,只有许凛阳没有发视频。
因为还有着做记者的基本素养,所以他不允许自己发这种东西,别的同事看他都跟看傻子一样。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一直自毕业就混得不好,整天郁郁不得志的。属于极度的骄傲与自我,以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的那种。
过去的同学提到他,大多觉得惋惜,没人真的跟他计较什么。
许凛阳当初的成绩是很好的,虽然比不过楚溺,但也没有掉下过年级前几。
这样的人,最后没能在大城市的高端媒体入职,反倒来了本地不入流爱跟风,内部腐朽不堪的报社,真是没有人能想到的事,就连他们当初的班主任,都觉得他这个人可惜了。
听说,人啊,可以有三年的少年心气,五年的心气也行,七年别人也能忍上一忍,再多就有些幼稚可笑了。
可许凛阳的少年心气,自高中始一直持续了十几年,他们这些同学二十八九岁的年纪,眼看着就奔三了。
只有他如初,相貌和体型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说话做事也跟个清澈男大一样。周围很多比他年纪小的同事,都已经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体面成熟的西装了。
就是这样的许凛阳,为了让人帮忙发他的视频,几乎大半夜找遍了所有同行。
无论是本地还是外省市的,都收到了他这个孤僻怪异者的消息。
有很多人都不想理他,但是他发过来的视频,又确实有些价值,为了流量也就发了。
这个世界并不像艺术作品里所描写的那样,一个清高者的低头,是多么地富有观赏性,或者说有多么重要,好似难得一见的奇景,震憾到所有人都愿意驻足观赏。
那些不过是孤僻创作者的可笑自嗨而已。
其实真的没人在乎清高者的低头。
许凛阳的磕头作揖,对那些经常求人办事的同行来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谁又没有年轻过呢?只是到了一定的年纪,就无法再爱惜自我下去了。
因为是深夜,大家都是在睡梦中被他喊醒的,所以连那种“你小子也有求人的一天啊”的感慨都没精力有,只会在心里暗暗地骂他多事,觉得他跟那种大晚上麻烦人的其他同行,并没有什么区别,不会生出更多别的心思。
只有许凛阳的心情,在一次次的求人期间,跌宕起伏着,如海啸般翻涌。
可是他不后悔。
如果说追求真相是一个记者的天职,那在救人的过程中,求人也是一种必要的事。
他在拯救温顺这个可怜人的同时,自身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脑筋比之前活络了那么一点。
许凛阳在学校里和温顺的交流不多,出了社会更是没讲过半句话,同学聚会的时候,她也只是低着头喝果汁,两人从未有一刻目光对上过,温顺大概已经不记得他了。
可他就是看不了她被楚溺这个混蛋害成这样!
凭什么?他就问凭什么?
在网上传她割喉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有人真正地采访过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为什么不许她发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楚溺把温顺丢进精神病院治疗,不过是为了工厂能博取更多的同情分。
他就这样轻易地判定为是她的过错!
这算什么?有什么人可以不查清楚原因,直接判定一个病了不招谁不惹谁,只是待在工厂削桃子的女孩子错?就因为她有过精神病史吗?
许凛阳总是格外的清醒,或许是出于媒体人的敏感,他一眼就看穿了楚溺的意图。
这个人根本是没有心的!
不顾多年的老同学情谊就算了,连温顺是弱势群体也不管,就这样将一切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只因为受伤的那个人,是国外回来的专家。
同样的,也是他的同学,陈园芳。
许凛阳从别人口中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他这个人不近人情,凉薄淡漠,可没想到有人做的比他更甚。
陈园芳所带来的影响力和社会价值,自然是要比一个只会削桃子的精神病,高出许多的。
依照楚溺的高贵性子,哪会垂怜后者呢?
带着对楚溺的极端鄙视,在那条被毒蛇咬伤的新闻转发下,许凛阳以本地报社记者的名义,迅速编辑出了一个词条,彻底曝光了楚溺的身份信息。
之前同学们虽然知道楚溺的身份,可是只是私下里在群里讨论,而且一般大型的企业都给相关网络媒体交着保护费,一旦涉及到隐私,会立即在审核阶段删除,根本不会等到曝光的那一天。
按理说,许凛阳这样做是有些违规的,可因为他违反的是不能拿到明面上的潜规则,所以没人能明着不让他做。
甚至由于他做了第一个曝光者,后面的媒体,也就不再担心追究责任的事,纷纷效仿他编辑词条。
楚溺是南北的顶级豪门联姻,且是唯一的继承人的身份,就这样被曝了出来。
可现下,他是生命垂危的。
一时间谋财害命的阴谋论开始疯传,就连楚家和钱家的竞争对手,也派人在混乱的舆论中放料。
R国。
钱印罗昨天滑雪太累,所以还在熟睡。
韩瑰五点起来,在厨房做早餐,除此之外,就是在窗前工作的钱虚怀。
他戴着银框眼镜,手边是一杯咖啡,冷峻的面容跟韩瑰有七分像,行事作风也类似,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钱虚怀是钱印罗最喜欢的儿子,也是将来继承家业的唯一人选。
哪怕外界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公司的很多事物,都有他参与其中。
甚至,就连楚氏也是知道他的。
钱虚怀有次还跟楚风荷共同推进过一个项目,同为外室生的孩子,两人都有些微妙的尴尬。
他昨晚上一夜没睡,因为上次有个投资在大学里的研发部门,安全保障没做好,不慎出了事故,目前正在谈赔偿的阶段。
楚氏负责的领域很多,最有前景的新能源这一块,就交给了他来处理。
虽然钱虚怀比楚溺小三岁,可接触到的核心事务是深许多的。
文件下方不停地弹出新闻,他从夜里看到清晨,关于楚溺的就没断过。
对于这个弃子,钱虚怀内心仍是很忌惮的。
实验室那边不断有电话打来,那两个学生的命可能保不住。
所有的事都挤在一起,莫名地让他感到烦躁。
韩瑰听到了儿子这里的动静,放下手里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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