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三人的是江之夏。
与上次的傲慢不同,他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观宁见到对方站在飞舟上打招呼,有些惊讶:“江道友,你不是回渡月山了吗?”
两派之间距离颇远,来回足足需要两个日夜,也不知江之夏是怎样赶来的。
等几人都上了飞舟,江之夏将原委告诉她。
原来,他是在渡月山某处驻地办事。接到大师兄的传讯,他二话没说就直接回来了。
江之夏:“最近魔道蠢蠢欲动,各地都有些不安稳,大家一起上路比较安全些。”
观宁点头同意:“辛苦江道友专门走这一趟啦,请你吃点心。”
她将昨日买的点心塞给他一份。
毕竟还要在别人的地盘住上一段时日,她想和大家打好关系。
为了不厚此薄彼,她也拿了份同样的给聂雪深说:“聂道友,这是给你的。”
既然玉佩他不喜欢,换成大家都爱吃的小零食总不会出错。
聂雪深原本并不嗜甜,但面对她期待的目光,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多谢沈师妹。”
点心用几层油纸整整齐齐包好,一点都没掉渣。
江之夏早就咬了大半个:“沈道友,这个好好吃,比三顺坊的也差不到哪去!”
观宁:“那是!”
三顺坊是南洲驰名的连锁点心铺子,生意兴隆,味道更是没得说。
据说就连梵圣殿的郁珑佛子,也曾扮做寻常修士,偷偷下山去那里买过点心。
佛陀尚且不能常持清静之心,何况众生耶?
观宁见聂雪深只是捏着点心,漆黑的眼珠沉沉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聂道友,你也尝尝吧?”
他的眼神不像要吃点心,倒像是把她当做了什么美食一样。
他打开包装,咬了一口。
奶酥的外皮酥而不烂,入口带着浓浓醇香,并不过分甜腻,内芯湿软,滋味口感相当不错。
陆悬书见其他两人都有份,也向观宁讨赏。
他只爱观宁亲手喂的:“昨夜收拾行李,现在还手酸腰痛的,宁宁舍我一口吧?”
观宁早知道师兄厚脸皮,非要自己举着让他咬了才作罢。
好在江之夏根本没注意这里的动静,还在埋头苦吃。
聂雪深看到不远处嬉闹的两人,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十分碍眼。
陆兄他不该如此的。沈师妹天资过人,总是与他耽于情爱,该怎生是好。
就算两人亲密无间,他这两个月也该收心。起码在沈师妹结丹之前,陆兄应该注意分寸,不要总是招惹她。
聂雪深闭了闭眼。
他倏然出声:“沈师妹。”
观宁回头:“嗯?”她带着些突然被打扰的茫然。
聂雪深目光落在她身上:“你送的玉佩,我并非不喜欢。只是平日斗法,随身物件多有损耗,故而收了起来。还有……师妹的点心,也很好吃。”
观宁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客气道:“聂道友喜欢就好。”
她原本并不期待得到他的感谢。
在她眼里,聂雪深是个再冷肃不过的人,满心只有修炼,唯一的好朋友还是自己的师兄。
这样的人,她虽然钦敬,却不会生出亲近之心。
冷不防得到对方一句谢谢,她有些受宠若惊:原来他并非不念别人的好,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陆悬书本来在与观宁说话,冷不防被打搅。
他本能地就要将师妹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宁宁,外面风大,我们去里面说吧。”
见观宁就要跟着陆悬书一道离开,聂雪深又道:“陆兄、沈师妹且慢。”
他从袖中拿出两本崭新道书递给她。
观宁接过满是墨香的道书,疑惑问道:“这是专门给我的吗?”
聂雪深:“这是两本有关剑道心得的笔记,一本是理论、一本是实战。
因师门有命,我无法将渡月山独门剑诀传授于你。这两本道书中所记载的是我个人心得,对师妹你或许有些作用。”
观宁一听,正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东西,激动地来回翻看:“聂道友,这两本书太重要了。多谢你……”
她以为对方就算指导自己,也仅限于口头相授,从未想过竟会如此细致认真。
聂雪深语气平静:“沈师妹不必客气。”
见她抱着自己昨夜撰写出的道书,如此爱不释手,聂雪深心中升起微妙的自得。
这种感觉和领悟剑诀、境界突破时都不一样。
一者悦人,一者为己。
而且似乎前者带给他的感受并不坏……
聂雪深:“既然如此,沈师妹现在就可以开始研习道书。时间紧迫,我予你七日时间,之后进行考问。”
观宁想也不想:“聂道友,我必然不辜负你的心意!”
她小时候吃过不少苦,直到拜入晖霞派开始修道,这才有了全新的人生。
在观宁看来,肯教导她向上的人都是大好人。娘和师父是这样,师兄也教过她很多,现在又多了个聂雪深。
陆悬书在一旁欲言又止。
七日时间,要读懂两本道书谈何容易。聂雪深的师尊柳眉真人是南洲赫赫有名的剑道大家。
他蒙受剑道熏陶已久,自然不觉得这有多难。
可是晖霞派本不以剑道见长。立派数百年,师门还从没有出过剑仙。
宁宁现在的成就,多半还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好友立下这样一个目标,让她忽然去理解高出一个境界的剑诀心得,是否有些……
可是见到宁宁情绪高昂,他不忍弗了她的兴致。
直到观宁抱着道书回房间,要立志苦读,陆悬书才把心中顾虑和盘托出。
聂雪深神色似万年寒玉,冰肃得不近人情:“陆兄,若是为沈师妹好,你该听我一言:这几日切莫勾动她的旁杂心思。否则即使祖师点化,又有何用?”
他既然提出要助观宁结丹,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陆兄关心则乱,所以行事优柔寡断,他却不可如此。未试先怯,还算什么剑修?
见他心意已决,陆悬书只好先放下这件事。
聂雪深不是鲁莽之人,做事自有分寸。
他只是自小为师妹操心惯了,总是爱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几年还好些,放在十四五岁的年纪,他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个护崽的老母鸡,终日捧着她。
陆悬书又说:“还有一事,聂兄需得诚实告诉我。”
聂雪深见他表情严肃,心中不由得一紧:“陆兄请问。”
陆悬书直直看着他:“在妖林秘境、小洞天中,你是否受过暗伤,却并未告诉我们?”
聂雪深神色微动:“没有。”
陆悬书有些不信:“那为何聂兄从昨日开始就有些神思不属?尤其昨夜,似乎气机流转有些……不大对劲。”
少年睫毛轻轻颤动:陆兄看出来了。
自己该如何说,才能让这位心细如尘的好友相信呢……
他神情清冷如雪,缓缓道来:“陆兄应当知晓,我取妖丹是为了在剑冢之内得到一柄剑,名为尘寰。
它的上一任主人长云道君,曾在元真境就达到了剑心通明的境界。”
“名剑有灵,自然也有择主的本能。我若想要收服此剑,必须比长云道君更为优秀。因此,我昨夜启用了妖丹触发幻境,用以砥砺剑心。”
陆悬书:“所以你心神有异,也是因为妖丹的缘故。”
聂雪深难得沉默了一刹:“不错。”
眼见得知了所谓真相,陆悬书仍不放心:“妖丹虽是死物,但未曾完全炼化之前必有反噬之险。万望你修炼时小心为上,切莫走火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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