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眼前的梦境逐渐消散，最后只剩下一个纯白的空间。
祝今安回头一看，是卷毛。
“你也跟着我回来了呀。”
祝今安招呼道。
卷毛点头，随后小心询问道：“安安……你还好吗？”
“不好，我现在只想骂人。”
祝今安扳着手腕关节“咔擦”一响：
“死季言澈！真是太可恶了！为什么凶我！为什么凶我！”
“就是！”卷毛附和道，语气里满是替她不值的愤慨，“他绝对脑子有毛病！怎么敢凶你！”
“你那么善良，那么可爱，那么好看！他居然敢凶你！”
这是喜欢一个人的态度吗？要他说这个季言澈就是贱啊！
卷毛越想越生气，一方面心疼祝今安，一方面觉得季言澈真是不识好人心，一方面又觉得今安终于讨厌那个长毛男了，像是长久以来的不满得到发泄的出口，骂得也愈发“义愤填膺”、“慷慨激昂”起来。
……
“你那么辛苦地忙了七天，结果他却什么都没做到！实在是太可恶了！”
“就是就是！”
有卷毛在一旁煽风点火，祝今安只觉得胸中那口恶气终于找到了出口，骂得也更来劲了：
“季言澈，你就是个懦夫！混蛋！傻叉！”
她骂着，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沙包，祝今安想都没想，直接对着就是拳打脚踢：“居然敢凶我？我那么善良那么可爱那么好看，那么人见人爱，居然凶我？！”
“你这是暗恋人的态度吗？混蛋！”
“姐姐我那么煞费苦心给你讲题，熬夜给你弄笔记，居然又没去高考！”
“我都主动找你了，还躲在手机后面当网友，这不是神经病吗？你大爷的季言澈！”
骂着就是三连踢过去，踹得沙包砰砰作响。
……
场面愈发得彪悍凶狠。
一旁的卷毛缓缓地后退几步。
……他总觉得祝今安那一拳一脚的，仿佛跟拳踹在他身上似的，令卷毛心里怵得慌，莫名地觉得很心虚。
……总之现在的安安太可怕了，避免殃及池鱼还是等她冷静下来再说吧……
好一会，祝今安才冷静了不少。
她盘腿坐下，调整着呼吸，试图把那股怒火压下去。
“安安……你好些了吗？”
卷毛凑到她面前小心翼翼问。
祝今安看向他。
他还是那副样子，一头乱糟糟的卷发，刘海长得几乎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巴。
“……本来好点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卷毛心里又一股无名火上来了。
尤其那种面对她小心翼翼的姿态，和那种阴暗的感觉，真是和季言澈非常像。
“怎么了？”卷毛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小心问道。
看着他那无辜的样子，祝今安觉得自己拳头又硬了。
“卷毛啊……你是鬼的话，会疼吗？”祝今安眨眨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
……
卷毛背后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应该……不会吧……我也没试过……”
“那我能揍你吗？”祝今安直抒胸臆道。
卷毛：“……”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他弱弱问道。
“就是手有点痒，还有，总觉得你特别像季言澈，你懂吗？尤其是你的那个刘海，看到我火就起来了。”
……
终究还是殃及池鱼啊。
卷毛欲哭无泪。
可恶的季言澈！害他也被安安讨厌了！
“好吧，你揍吧！”
卷毛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看你这么乖，我都下不去手了……”
卷毛暗自欣喜，果然安安是舍不得的对吧？
没想到下一刻：“话说你能变身吗？要是变成季言澈的样子我说不定就下得去手了。”
祝今安笑：“这样揍说不定还更爽一点。”
卷毛：“……”不仅要揍他还要他变成讨厌的人的样子被揍！这样的安安简直可怕！
但是……如果安安真的很生气想泄愤的话……那就当沙包揍一下也没什么……
他想着。
而且……被安安揍……感觉也不错的样子……
不不不！自己在想什么？！
卷毛猛地摇头。
看来自己生前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现在是只鬼了，应该没有那方面的欲望了吧……
“我试试……”
他抿唇，应允了，下一刻真的就变成季言澈的样子。
祝今安没想到自己这明显开玩笑的话，他居然真的考虑了，还愿意做，最后还成功了。
“我天，好厉害！”她围着卷毛转了一圈，欣喜道，“简直一模一样啊！看得我拳头都硬了！”
卷毛：“……”可以了，我知道你想揍我的心情很强烈了，大可不必强调那么多遍……
“那你揍我吧……发泄一下，就不要再生气了，生气伤身体的……”卷毛认真道，“我试了一下，捏自己的脸不会疼的。”
看他这么乖的样子，祝今安笑：“笨蛋，我和你开玩笑呢，怎么可能真揍你，你又不是季言澈。”
不知道为什么，卷毛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反而更堵了。
“……我想让你发泄一下，生气憋着也不好的……你就揍我吧，反正我也不疼……”
说着，他主动变成了一个沙包。
祝今安：“……？”
怎么还上赶着让她揍啊？难不成他才是抖m？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刚刚早发泄完了，”祝今安摆摆手，“再说了，你这样我也下不去手。”
卷毛抿唇变回原样，想了想道：“那不揍我发泄不就行了？”
“嗯？你想怎么做？让我骂你吗？”祝今安疑惑，“那还不如你和我一起骂季言澈呢。”
“不是……”
卷毛摇头，下一刻他就不见了。
“毛毛？你去哪了？”
祝今安茫然环顾四周，接着有一个小玩意飞到自己的手中，绒绒的，软软的。
“我在这里。”
她一看，是缩小版、类似娃娃的卷毛。
“你这是做什么？”祝今安不解道。
“这是捏捏啊，捏一捏很舒服的，能舒缓情绪，解压……”
卷毛解释道。
捏捏？
祝今安试着捏了一下。
软软的……还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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