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地牢。

长啸刚将审讯出的几个潜入地点整理成简图,准备交给邵琉光,却见她身后跟着十余名劲装护卫,个个眼神精悍,步履沉稳,绝非寻常武夫。

“老大,你从哪儿寻来这么一批精兵?”他压低声音,将邵琉光拉到一旁,“信得过吗?”

邵琉光点头,接过简图,目光快速扫过。

长啸仔细打量那些护卫的制式佩刀与站姿,突然反应过来:“这些……是白府的人?”

邵琉光不置可否。

“那白公子怎会轻易把贴身侍卫都借出来?”长啸面色一变,急声道,“老大,你是不是答应……委身他了?!”

邵琉光沉默片刻:“…没有。”

“那他图什么?”长啸不信,“这种世家子弟,无利不起早。借出这等精锐护卫,必有所图!”

邵琉光避开他探究的目光,转身走向悬挂西岭城地形图的墙壁,语气含糊:“图我的手艺吧。”

图…手艺?

没等长啸咂摸出这句话的意思,邵琉光再次开口。

“今夜,分三路。”她手指点在地图上,“你带五人去封堵小八巷的入口,长垣带四人去城北废弃砖窑,剩下的跟我去城南。务必在天亮前,将所有已发现的密道入口封死,并设下警戒。”

她转过身,看向那些护卫:“诸位既来助我,便请守我西岭的规矩。令行禁止,不可擅动,更不可伤及无辜。”

护卫们齐声抱拳:“是。”

入夜,安排好诸事后,邵琉光在城中徘徊片刻,终是走向白府。

书梁将她引至明杳卧房外,低声道:“公子还未歇息。邵姑娘请进。”

邵琉光推门而入。

房内灯火通明,明杳披着外袍坐在书案前,正执笔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只抬眸瞥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淡声道:“随便坐。”

邵琉光没坐,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开口问道:“过了今夜,算过了一日吗?”

明杳笔尖一顿,没抬头,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说算便算吧。”

邵琉光又试探:“你身子不适,不如今夜……”

“今夜正好。”明杳一手执笔,一手将披风拢紧了些,“你等我片刻。”

邵琉光暗自叹了口气,知道是躲不过了,便趁着明杳整理书案的功夫,打开柜中的小箱,开始准备。

转过身,明杳已经平躺在榻上,闭着眼睛。

邵琉光提着箱子走近床边:“现在开始吗?”

明杳没有睁眼,过了半晌,身子往床内侧挪了挪:“你上来。”

邵琉光眉头拧紧,站着没动。

明杳等了片刻,没感觉到动静,终于睁开眼,侧过头看她,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声音也沉了沉:“我不想说第二遍。”

想起那枚令牌,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邵琉光咬咬牙,脱了鞋,动作僵硬地爬上了床。

她双手撑在明杳身侧的锦褥上,维持着一个俯视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明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愣了一瞬,忍不住低笑出声:“我是让你躺上来。”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睡觉。”

邵琉光身体一僵,顿时耳根火烧了起来,她迅速直起身,板着脸一言不发地在离他尽可能远的外侧躺下。

半边身子几乎都悬在空中。

明杳侧目,看了一眼她僵硬的身体,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拉过一床折叠好的薄被,分了一半,轻轻搭在她身上。

“睡吧。”

说完这两个字,他不再出声。不一会儿,呼吸逐渐变得匀长平稳,仿佛真的睡着了。

邵琉光哪里睡得着?

跟一个男人,尤其是跟明杳这样的男人,同榻而眠,即便什么也不做,也足够让她心神不宁。

她睁着眼,盯着头顶帐幔的暗纹。

耳边是他规律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一丝属于他的清雅熏香,混合着被褥干净的味道……

毫无睡意。

百无聊赖之下,她微微偏过头,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瞥向明杳那头。

睡着的他,敛去白日里的张扬算计和那些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倒是安静得像一尊精致人偶。

她转回头,兀自侧过身子,闭紧眼,并用被子把自己牢牢裹住。

就在她辗转难眠时,身侧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扒拉了一下被角。

邵琉光几乎立刻弹坐起来,一把反扣住那只手腕,声音紧绷:“想干什么?”

明杳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懵了一瞬,低低吸了口气,声音带着些沙哑:“邵姑娘,你一个人把被子全裹走了,是存心想让我明日病得更重吗?”

邵琉光动作一僵,松开手,将身上紧裹的薄被一股脑全推了过去,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身上。自己则抱着手臂,重新躺下,蜷在床沿边。

黑暗中传来明杳一声轻叹:“外间有备用的被褥,劳烦你起身唤书梁送进来。”

邵琉光闻言,立刻起身下床,刚走到门口,又听明杳懒懒地补充道:“我困了,先睡了。明早醒来时,我要看见你还在。否则……这一日,便不作数。”

这一夜,邵琉光不知自己是如何睡着的。

或许是因为连日奔波劳累,或许是因为那暗香催人眠,她竟在僵硬许久后,意识渐渐模糊。

但睡得并不安稳,天刚蒙蒙亮便醒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先是一惊,随即想起身在何处,立刻转头看向身侧。

明杳竟还保持着昨夜睡下的姿势,面朝向她,裹着被子,半张脸埋在锦被中,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紧闭的眼,晨光勾勒出他安静的侧脸线条,褪去所有伪饰后,显出几分毫无攻击性的脆弱。

邵琉光看了片刻,移开视线。想起他昨夜的话,本想起身,动作又顿住,重新躺了回去。

就在她心绪不宁,发出第三声轻叹时,身旁忽然传来一声像是忍了许久,终究是憋不住的噗嗤声。

她转过头,只见明杳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露出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整个人都在闷笑。

邵琉光坐起身,盯着他:“你醒了。”

“嗯。”明杳笑得眼角泛出泪花,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早醒了。”

邵琉光:“……”

“想离开,怎么不叫醒我?”明杳止住笑,但眼中仍漾着水光,看着她问。

邵琉光不语,直接翻身下床,穿上鞋袜。

“劳烦你,”明杳也坐起身,指了指衣架,“给我递一下衣裳。”

邵琉光自己是和衣而眠的,无需过多整理。她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月白外袍。

明杳已掀开被子下床,开始解自己中衣的系带。

邵琉光一惊:“你干什么?”

“沐浴啊。”明杳边解衣带边朝门口走去,拉开门,对外吩咐了声,“进来吧。”

几名仆役鱼贯而入,提着热水,熟练地将屏风后的浴桶灌满。

明杳转身,见邵琉光仍捏着他的外袍,眉梢微挑:“你要一起吗?”

邵琉光:“…不必。”

“哦,邵姑娘与我同榻一夜,不嫌脏了?”他笑容无害。

邵琉光:“……”她别开视线,将手中的衣裳搭在屏风上。

热水备妥,明杳走向屏风后,边走边道:“劳烦邵姑娘,去帮我唤书梁进来伺候。”

邵琉光拉开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她清醒了几分。顿了顿,最终没有迈出去,而是反手,又将房门轻轻合上了。

她转身,走向屏风后。

氤氲的水汽中,最先看到的是明杳线条流畅的脊背,温热的水珠顺着肩胛骨的凹陷缓缓滑下。然后,她看到他搭在桶沿上,那只包扎着伤口的右手。

明杳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地将布帕往后一抛,恰好落在邵琉光手边的架子上。

他随口问道:“她走了吗?”

没有得到回答。

明杳也不意外,只是自嘲地低笑一声:“走便走吧,谁稀罕。” 顿了顿,又轻轻哼了一声。

身后之人只是沉默地拿起布巾,开始替他擦背。

明杳觉得有些异样:“你怎么不说话,书梁……”说话间,他转过身。

氤氲水汽中,正对上邵琉光那双清冷平静的眼睛。

明杳怔住,沾着水珠的睫毛颤了颤,声音有些不自然:“你怎么在这儿?”

“履行交易。”

“…….现在不需要。你去叫书梁进来。”

“嗯。”邵琉光应了一声,放下布帕,转身离开。

脚步声消失在屏风外。

明杳也无心久泡,不多时便起身,刚披上一件里衣,房门又被推开。

邵琉光端着一只青瓷小碗走了进来。

“书梁说,你沐浴后习惯用一碗甜汤。” 她将碗放在桌上,“放这儿了。”

明杳看着她动作,满腹疑惑。平日躲他不及,今日却赶都赶不走。

莫非有事求他?

他心念微动,干脆将计就计,双手一摊,任由里衣松散地穿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邵姑娘今日既然得空,那便劳烦你,替我更衣吧。”

邵琉光拿起之前那件月白外袍走过来。

“那套昨日穿过了,不要。” 明杳抬手指向卧室一侧的小隔间,“去里面找,挑件新的。”

邵琉光走进隔间。

里面空间不大,但整齐悬挂着数十套各色衣袍,从料子到做工皆非凡品。

她问:“穿哪件?”

明杳懒洋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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