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尘的手将他稳稳托住,带进房间,别枝在身后关上了房门,守在外头。

薄屹寒道:“如今这个时候,陛下怎么离开长安了。”

薄砚尘摘了帷帽,一张苍白的脸带着复杂的笑意,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木盒子来。

“这个,给你。”

薄屹寒没接,问他,“是什么。”

薄砚尘把木盒子放在桌上,道:“我不能离开长安太久,见了你,得抓紧回去。等我走了你再看。”

薄屹寒看他明显有事却难以启齿,猜道:“是不是南夏出事了?”

薄砚尘点了点头,“南夏起了内乱,西北并州通州和咱们的崇州一样,现在被姜国人占领,城内有百姓和官兵,不好攻。”

听见他说到“姜国”,薄屹寒心沉了下去,他忍不住轻皱着眉头,道:“这场仗,免不了了。”

“是。”

“陛下您是怎么考虑的?”

薄砚尘先是没说话,坐在凳子上,过了会儿道:“现如今我刚刚继位,新政还未完全推动,除长安外,其他洲城情况不乐观。我还听顾原说,姜国发展了许多百姓作为下线,人数之多无法清除。”

“现在这个时候,百姓怨声载道,绝对不能杀人灭口掩人耳目,”薄屹寒按了按眉心,目光落在桌上的木盒子上,道:“陛下,姜国已经亡了百年,他们的政见能笼络人心,无非也就是和现在的律法相反。物极必反,我不认为他们能就此拿下南北两国。以我之见,现在必须和南夏停战,商议新政,挽回人心。”

薄砚尘微微点头,“你说的,和顾原的意见很像,可是小皇叔,推新政是需要时间的,需要多久没人能说清楚,一年两年三年五年都有可能,咱们现在等不了。”

“那就任由他们立国,”薄屹寒握紧了拳头,语气不悦,怒道:“无非是到时候再打下来,南北两国一起还打不下来一个姜国吗?”

薄砚尘道:“那我回长安后,立刻召集三司六部,定新律推新政,南夏那边......”

“南夏那边我去说,”薄屹寒望着他,“你放心,南夏那边我去说。

薄砚尘看了他一会儿,抿了抿唇,眼尾慢慢变红了,他站起来,语气莫名有些委屈,“我已下令,你永远都是安国的镇国公。不为别的,就当是还你替安国浴血奋战那几年,长安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你没必要这么做。”

“我必须这么做。”薄砚尘道。

别枝敲响了房门,低声道:“陛下,时辰差不多了。”

薄屹寒回过神,握了握拳头,道:“走吧。”

薄砚尘重新戴上帽子遮面,没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薄屹寒却出声道:“陛下,登基大典......我没法去了,我先恭祝你,登基称帝,万世长青。”

薄砚尘没回头,嗯了声,开门出去了。

屋内安静了许久,薄屹寒没去动桌上的木盒子,下楼又吃了一碗馄饨面,再回到房间天已经黑了。

烛火不太亮。

他坐着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枚老虎形状的金铜兵符。

这是凉州五万兵权的兵符!

他心中大骇,赶紧拿起兵符下面的黄帛。这应该是圣旨上裁下来的,已经盖了兵部的印,说明已经宣读过了。

薄屹寒一开始以为薄砚尘又将兵权还给他了,但是圣旨的内容却和他心中所想大相径庭。

圣旨的内容是,凉州五万北安军重新调遣,名为虎师,持有兵符着可随意支配,不再受北安朝廷管束。

薄屹寒差点没拿住兵符。

这就意味着,他和这五万北安军立于南北两国之外,将来若是打姜国,他不必听任何人的命令,就算是以后他和北安军打起来,那这五万人也必须听他的。

他看了许久,双眼也慢慢红了。

这算什么,一种迟来的信任,还是对他身份的认可?

他握着那枚兵符,躺到床上,特意打开窗户吹着湖州的风,烛火被风吹灭了,他眼角有泪,蜷缩着。

他好想念阿满,好想念阮娘,甚至想念夏景年,想念李渊。

可这条路,最后,也只有他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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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薄屹寒让店小二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沐浴更衣后,去后院牵自己的马。

可有个一身盔甲的男人正在拿着新鲜的草喂马,薄屹寒有些愣住了。

那人转过身,笑了。

“将军!”

“虎师代管将领周浩!特来恭迎将军归营!”

薄屹寒手指微动,看了他半天才道:“你怎么在湖州?”

“不光属下,虎师所有士兵,都驻扎在湖州与崇州边界,只等将军的军令!”

日光刺眼,薄屹寒却忽然笑了。

两人上马,奔赴军营。

周浩问:“将军!通州并州的情况咱们还不太了解,要不要先和洛阳通个气,了解敌情。”

薄屹寒道:“先攻崇州。”

周浩愣了一下。

薄屹寒道:“他们不是占着崇州不放吗?那就夺回来!”

周浩笑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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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宁记胭脂铺子。

“怎么样大夫?”陆岁宁急的满头汗,一个劲儿从口袋里掏银子,“我有钱,只要您治好她。”

那大夫边诊脉边摇头,拧着眉头,“不好办啊.”

“大夫,您想想办法。”

大夫叹了口气,道:“姑娘,老夫能做的都做了,这姑娘伤在筋骨,好在她身体本来就强壮,不然根本撑不到现在,如今只能慢慢等,如果这几日能醒来,那一切都好办,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她这伤,即便是日后保住了性命,也拿不起来武器动不了武了。”

陆岁宁微怔,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出声,哽咽道:“您救救她,即便是.......不能动武,保住性命也是好的。”

大夫抓了两把胡子,没说话,起身去桌子那边写药方。

陆岁宁坐到床边,拿着帕子去擦兰灈额头上的汗珠,拉着她的手。

“兰灈,你一定要挺过来,一定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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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

薄屹寒望着营帐内挂着的一张硕大的图,手上给自己穿盔甲,脚上还是那双镶着铁片的军靴。

他掀开帘子走出去,外头几万人站的整整齐齐,银恺在阳光下闪着光。

“崇州咱们熟,”薄屹寒声音洪亮,在这两州交集的山坳中阵阵回响,“这不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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