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积雪被高炉散发出的热浪烘得泥泞不堪。

林渊站在那根被老刘头锯短、封底的厚重铁管前。

这玩意儿与其说是炮,不如说是个口径吓人的铁水桶,桶身由于反复锻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灰色。

“保正爷,这东西沉得邪乎,得两个壮汉才抬得动。”

老刘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指着桶底预留的火门眼。

“按您说的,里头垫了厚木板,加了双倍的药。”

林渊蹲下身,指尖划过粗糙的铁壁。

这是“没良心炮”的雏形,在这个时代的城防战里,它就是众生平等的判官。

“老刘,这东西的准头不重要,我要的是它能把十斤重的药包,抛到五十步外。”

林渊站起身,目光扫向远处正在加固的红砖墙。

“等那帮大户的铁料到了,再铸十个,我要让这林家堡的围墙,变成火龙的嘴。”

老刘头重重点头,眼里的狂热比炉火还要旺。

此时,石柱快步走进后院,脸色带着几分戏谑。

“保正爷,外头那三个管家,跪得腿都快断了。”

“李半城的管家最是没种,刚才闻到咱们院子里的肉香味,竟然直接馋晕了过去。”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拍掉手上的铁锈。

“晾得也差不多了,带他们去侧厅。”

“记住,别让他们进主屋,那儿干净,他们这一身的铜臭味,我嫂子闻不惯。”

林渊大步走向前院。

侧厅里,炭火盆烧得噼啪响。

三名在县城里横着走的管家,此刻缩在椅子上,手里捧着温热的药汤,却连吸溜声都不敢发出来。

见到林渊进门,三人像是屁股底下着了火,齐刷刷地弹了起来。

“见过林保正!”

李家的管家最是圆滑,躬身行礼时,腰几乎弯到了膝盖。

“保正爷,我家老爷说了,之前那是**那狗官挑唆,李家绝无冒犯之意。”

“这三车薄礼,是给保正爷压惊的,还请笑纳。”

林渊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并没有去看那所谓的“薄礼”。

他接过苏婉递来的热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苏婉站在他身后,一袭深蓝棉袄衬得肤白如玉,眼神平和却透着一股子主母的威仪。

那些管家偷偷瞄了一眼,心中更是惊骇。

这种荒年,这林家堡的女人竟然养得如此水灵,气色比县太爷的小妾还要好。

“李管家,你的药汤喝完了吗?”

林渊放下茶盏,声音平静。

李管家一愣,连忙点头:“喝了,喝了,真是神药,小人这胸口的闷气瞬间就散了。”

“喝了药,就该谈谈价钱了。”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清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弹。

纸张滑到三人面前。

“我要的东西,上面写得清楚。”

“铁匠十名,木匠五名,通晓水利的工匠三名。”

“生铁三千斤,硫磺五百斤,硝石八百斤。”

“另外,我要县城北边那三座荒山的林权。”

三名管家凑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哪里是求药,这分明是在割肉!

“保正爷……这铁料和工匠也就罢了,可那荒山……”

孙家管家面露难色,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咱们几家的祖产,若是给了您,县太爷那边……”

林渊眼神一冷,手中的茶盏重重扣在桌上。

“**?”

“他现在连自己的裤裆都护不住,还有心思管你们的祖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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