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来歪歪头:“你想和我那个。哪个?”
他好像没听懂。
虞姿分不清他是装的,还是又想拒绝她一次。
尴尬与恐惧之下,再厚的脸皮也不免脸红。
虞姿渐渐涨红了脸,又对他说了一遍:“就是那个呀。就是,反正你也恨我,我也恨你、”
她话还没说完,叶明来就冷冷地说:“你恨我?虞姿,你做了这些事,你反而恨我?”
“...我不能恨你吗?”
“你、”
“你这样对我,把我抓过来、按在水里淹个半死,我有理由恨你一点吧?——不要那个表情呀叶明来,我想说的不是我恨你!这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既然你也恨我,我也恨你,那你弄死我之前,我们能不能做一次恨?”
叶明来额头上鼓起青筋:“......这就是你的要求。”
虞姿含糊地‘嗯’了一声,小心地打量他的神情。
见他没有立刻拒绝,她就轻声说:“死掉之前,我想和你做恨试试,这就是我的要求呀。我还没做过恨呢,我想试试,我想知道做恨是什么感觉。这样,就算死掉了,也没有遗憾了...”
叶明来一时无语。
都这个时候了,这可能是她临死前的最后一个要求了,结果,她就对他说这个。
她总是不肯放弃蒙睡过关的想法,好像再糟糕的局面也可以大睡特睡过去。
而真正重要的东西,根本与此无关。
她完全抓不住重点,还在努力地向他推荐做恨:“不知道你有没有做过恨,我反正没有,我真的想试试。你应该也想知道做恨是什么感觉吧?”
“...”
“你想啊,你什么都拥有,什么都体验过,偏偏不知道做恨是什么感觉,那不是很可惜吗?除了这一次和我,你也没有其他机会可以做恨了,我们得抓紧机会,对吧?——还是说,你早就已经做过恨了?”
叶明来冷笑一声:“我从来不操、我不喜欢的人。”
虞姿思考了片刻。
但她没想明白,他的这句话,到底是在拒绝,还是在解释。
她只好继续说:“你不操操试试,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欢嘛。”
“...”
“不管怎么样,这就是我的要求。我这个要求也没有很过分吧...你能答应我吗?求求你了、叶明来,我真的只有这一个愿望,看在我们曾经在一起的面子上,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吧...”
虞姿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分外甜蜜。
她甚至扭扭肩膀,尝试做出撒娇的样子。
叶明来皱起眉头。
显然,不答应她的要求,她之后还会不停地想要尝试这种花招。
她总学不会直接对他说实话。
算了,等她试过了,就会知道这样没有用,到时她就会老实了。
尽管已经打算满足她的愿望,叶明来仍有点不愉快地说:“我的生物信息弄到你身上之后,等它们彻底消失,至少需要三天。”
如果睡过之后不仔细清洗、再耐心等待,那么,尸检时,就有可能在她身上采集到他的DNA。
虽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情况下,尸检根本不会发生,冰冷的她被发现后,会被迅速送去火化。
但叶明来不想冒没必要的险。
虞姿讨好地说:“那、那就再多等几天嘛,我不着急死掉的。”
“是啊,你是不着急。”
“那个、你也别急呀,说不定多拖几天会比较好呢?你想,卡沙拉奇才刚死掉,我紧接着也死掉的话,是不是比较可疑?就稍微等几天嘛,就让我再多活几天...”
无论如何,她想拖延时间,能多活几天、就多活几天。
也许这一次做恨,只能把死期从今天推到后天。
但后天如果再来一次呢?
那就可以推到下周,下周再推到下个月...
就像一千零一夜的故事,渐渐地渐渐地,她就能一直活下去了。
她用明亮的眼睛,期待地注视着叶明来。
片刻,他说:“行吧。转过去。腿分开。——我不想看着你。”
她听话地转过身,背对他。
他戴着手套的手在她背上按了一下,示意她弯下腰去。
虞姿就顺从地弯下腰。
她听到身后有一些声响,不知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之后,伴随着布料被割开的声音,那件捆住她手臂的、她原本穿在身上的白色背心,被割开了。
她的手臂恢复了自由。
虞姿一边活动手腕和手肘,一边担心地回过头。
她刚好看到叶明来将用过的折叠刀收起来,放回口袋。
...还好,他口袋里装的只是折叠刀,而不是虞姿以为的那个用来当保护措施的东西...
她正想着,他就毫无感情地对她说:“头转回去。自己扶好。”
按照他说的,虞姿重新弯下腰,双手扶住水池边缘,以更好地维持身体的平衡。
她仍站在水池里。
很快,那大半池清澈的水,就因为她的摇晃,而接连不断地泛起涟漪。
水面的涟漪还没来得及变成幅度更大的波浪,她就双腿打颤、站不住了。
习惯性地以为叶明来会扶住她,虞姿软绵绵地往下倒去。
却没有他的手稳稳地接住她。
虞姿头晕眼花地跌坐在水中。
身后,他漠不关心地说:“是你想做恨,你最好表现得更好一点。如果你做不到,那就算了。”
听到这样的话,她咬牙站了起来,重新摆好了姿势。
她拼命坚持,直到她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直到她的嘴巴里全是铁水的味道,直到她无法自控地哭泣不止,眼泪与其他乱七八糟的液体全部跌进下方的水池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这和她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
看不出任何会有下一次的迹象,他真的只是在无所谓地满足她的最后一个要求,好像她根本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物品。
这和以前完全不同...
好不容易说服了他,却发现连这也没有用。
为什么啊!
那她...
她只能...
...
直到结束时,虞姿仍被迫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因为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她必须好好地做完它。
结束后,在叶明来的默许下,虞姿艰难地迈出水池。
她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走回了她醒来的那个房间。
精疲力尽地倒在房间中央那张薄薄的床垫上,虞姿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叶明来走到她旁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知道耍花招没用了?”
虞姿连眨眼的力气也没有,更别提回答了。
她就那么躺在床垫上,呆呆地望着头顶的水泥天花板。
不过,虽然她没有回答,那些叶明来想让她知道的,她已经完全知道了。
她试过了,她明白了,什么花招都没用。
连她唯一拥有的那样东西,对他也不起作用。
现在,除了老老实实地向他承认她做过的事,再为此承担责任,乖乖地死掉,似乎别无他法了。
这个即将到来的结局,令虞姿大脑一片空白。
她听到叶明来平淡地说:“我三天之后再来看你。到时候,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我只想听到实话。”
说完,他就走了。
三天啊...
这三天,就是他等待她身体上做恨的痕迹消失的时间。
痕迹消失后,她就该彻底离开了。
...好吧,无论如何,至少她多拖延了三天...
在空荡荡的、近乎牢房的房间里,虞姿翻过身,趴在床垫上,将脸埋在雪白柔软的织物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她就疲倦地昏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
等她醒来时,房间里已经多了几样东西。
显然,在她昏睡期间,叶明来回来过。
门口处,多了一整箱能量奶昔。
一箱一共十五瓶,每瓶五百毫升装,营养成分经过精心配比,完全满足人的一天所需。
就因为太能满足人的营养需求了,这个牌子的能量奶昔又被戏称为人类饲料。
把这些人类饲料奶昔当做一日三餐,足够她活五天。
这也意味着,这几天,不会有人来给她送饭。
虞姿想着,将目光投向房间里的那把灰色的折叠椅。
三套纯白色的换洗衣物,叠放在椅子上。
从换洗衣物外面塑料包装的样式来判断,这些都是一次性衣物,穿过后可以直接丢弃、做焚烧处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另有一个方形的液晶屏时钟,压在这三套换洗衣物上面。
时钟上清楚地显示了日期和时间:
6月8日,晚上十点四十四分。
天啊。
虞姿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发生了那么多事,现在居然才6月8日?
连一天都没有过去?!
她是在6月7日的晚上,意外遇见了宋瑾,然后把自己灌得烂醉、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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