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县令招来亲随去找胡大,又亲自奉了茶给季光源:“先生消消气,这事既然让本官知道了,我定然要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治下百姓失望。”

他冠冕堂皇指天一通发誓,简直说得他自己都要信了。

季先生表情淡然,不知信了没有,端着茶盏吹了一口,才缓缓道:“好,相信杨县令不会让老夫失望。”

叶扶秋陪坐在一旁,暗暗思考。

常言道“破家县令,灭门刺史”,原著里杨承恩不过一个小小县令,却能在治下一手遮天,只是这一回阴差阳错,原本不该在越城久留的大儒季光源却成了制衡他的天敌。

她看着杨承恩连连擦汗,绞尽脑汁寻话题陪季先生打发时间,如同老鼠见猫的模样着实想笑。

半柱香时间过去,胡大杳无音信,杨县令又催了几趟,才有人来报:“大人,胡大说、说他在忙,不……”

杨县令等不来人交差,急得大骂:“你这杀才,吞吞吐吐做什么,快说!”

“胡大说他在忙不愿过来,叫大人等着。”

“好大的胆子!”杨县令大怒,“他忙?能比我这个县令还忙?好啊,我倒要去看看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他义愤填膺起身对季先生道:“还请先生在县衙小坐,下官亲自去抓他回来!”

季光源似笑非笑:“不必,我与你同去。”

“啊?这、这不好吧,怎好劳烦先生大驾。”

“无妨,老夫还没老到那份上。”

“这……这……”

“走吧,带路。”

劝说无效,杨县令只好乖乖带路,心里则把胡大骂了一万遍。

四人同坐一辆马车,杨县令和季先生一人一边,两个小的挨坐在一起,狭窄的马车里氛围尴尬,叶扶秋悄悄戳了戳顾宴苏,对他耳语道:“你猜,马车会在哪停下?我打赌会停在叶记门口。”

顾宴苏正垂眸静静看着衣摆,忽然间灼热的鼻息在他耳边吹拂,他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身体后靠,又很快止住动作,缓慢侧头,没说话,但轻轻点了点头。

见顾宴苏不理她,叶扶秋无聊地收回视线,车里安安静静,她便也不再开口,只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

过了会,马车停下,掀开车帘,果然见到熟悉的地点,叶扶秋深吸口气:到家了。

刚下马车,就听到叶记门口争执的声音,胡大带着人正在大闹:“姓叶的,我已经给够你时间了,看来你这老匹夫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弟兄们,给我砸!”

混混们一呼百应,抄起家伙就要打砸,嘈杂中杨县令简直目眦欲裂,眼见当着季光源的面要让胡大砸了百姓生意,他这当姐夫的岂能逃得了干系?!

“我看谁敢!”杨承恩一声爆喝,“拦住他们!”

手下衙役便一拥而上围住胡大几人,夺了武器将他们按倒在地,杨承恩心急火燎冲了过去。

胡大本还在恼怒着高喊“我姐夫是县令你们谁敢动我”,下一秒就见到县令姐夫本人,到他面前狠狠踹了他一脚!

“你这刁民,安敢当着季先生的面动粗!”

杨承恩疯狂给胡大使着眼色,胡大先是一怒,再是一惊,最终缄默,任衙役胆战心惊按住他。

惊魂未定的叶父见到县令抓人,心头一阵愕然,先前胡大可是信誓旦旦说他有县令撑腰,怎么忽然两极反转,自家人打了自家人?

杨承恩朝他招招手,故作和蔼地问:“你就是苦主?莫怕,我乃越县父母官,此人已被制服,往后不会再来了。”

胡大闹事时,周遭其实围了不少百姓,都躲得远远的看热闹,现在见到歹人被按住,纷纷涌上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呦,太阳打东边升起了,县老爷都出来管事了。”

“可不是嘛,这胡大不是听说是县令小舅子吗,怎么也给按住了?”

“听说是因为最近有大人物来越城。”

……

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杨承恩脸上挂不住,强忍着不耐,冲围观百姓摆摆手:“都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又示意几个衙役驱赶人群。

杨县令想息事宁人,叶扶秋却不想让他如愿,她抢先一步走到县令面前:“大人,民女有告。”

杨承恩知道她是叶家人,心里极尽不耐,可季先生就在一旁看着,只得放柔声音问她:“有何冤情?本官听着,你大胆说。”

“大人,小女一家都是善良本分的生意人,可这胡大无故寻衅,屡次骚扰,还要强夺我家祖产,请问大人,此人该当何罪?”

杨承恩磨着牙:“本官不是都把他们抓起来了,他们以后不会再来了。”

“这混账从前做的恶事,难道就要我们作罢吗?”

叶父见着女儿说话,忍不住也探头顶了一句,县令闻言恶狠狠看过来,却又吓得他缩回了脖子。

“那你究竟想要本官如何?”

叶扶秋张了张嘴,憋回去那句“寻衅滋事,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现代法律她熟,可放到如今这朝代该怎么判,她还真有点迷茫。

似乎看出她的窘迫,一直默不作声的顾宴苏忽然上前一步,对杨县令躬身一礼:“大人,我朝刑律有言,寻衅滋事,扰乱市廛,杖一百。”

杨承恩和胡大一起僵住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句:“顾案首对刑律很是熟悉啊,真是后生可畏。”

“不过这一百杖怕是量刑过重,恐怕有伤人和啊,不如……不如就打二十——”

“嗯?我记得这条刑律的下限是杖六十,莫非是老夫年老力衰,记错了?”

安静许久的季先生忽然开口,惊得杨承恩一抖,连忙改口:“没记错没记错,那就判他杖六十,来人,将胡大枷号示众。”

“姐夫!你不能——唔!”

“把他嘴堵上!”

杨县令不敢回头,只能一脸牙疼的对季先生陪笑道:“下官已将此人惩治了,您还满意吗?”

季先生似笑非笑哼了一声:“杨县令,刑律不是只为达官贵人服务的工具,你是本地父母官,应当比我更懂该让谁满意。”

“行了,老夫年纪大精神差,后面的热闹就不看了,回府。”

“哎!好好好,我差人送您回去。”

杨承恩汗流浃背安排好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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