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逃不掉了。”高处的楼顶上,乐行坐在女儿墙沿,双腿垂在墙外,头发上的银针泛着寒光。

见守一没有回应,乐行摇头叹气,“简直了,惹到这娘的暴脾气的家伙,大概率是吵到他睡觉了,闹起床气呢。”

“这爹可不给你面子,傲娇的很。咋办吧你说。”

乐行晃着腿,嘴上虽说着,却是听不出担心的语气。

“西北方有断桥。”守一说罢,掀了袍子在原地盘腿坐下。

地面上泛出接近于白光的符咒。

“那你准备怎么样告诉他们?”乐行问着,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守一周身的符纹,“哦,我忘记了。你新学了术法。”

回过头,目光继续追随车队。

嘴里骂了一句,“变态的家伙。”

林照在副驾上,精准卡秒射击狙击枪里的高爆弹。

突然全身寒毛竖起,回头看了一眼驾驶座的陈雷。

快速的上下打量一眼,没觉察出什么异常,又投入了战斗中。

耳边听到陈雷通过通讯器向林煎汇报。

“队长,西北方向大概八公里的地方有断桥,可以甩开他们。”

林煎收到消息,仔细查看了数字地图上的数据。

“所有人,往西北方向走。”

车队在荒野上扬起沙尘,朝着西北方向疾驰。

当那座断桥出现在视野尽头时,车里所有人的呼吸都窒了一瞬。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断裂——

桥身从中部彻底崩塌,断裂面参差狰狞,像是被巨兽一口咬断。

对岸在十五米开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地壳裂口,狂风在裂缝中呼啸,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林照的手紧紧扣住了车门上方的扶手,惊恐的看了一眼陈雷。

“队长,距离太大,这不可能过去!”通讯器里传来其他车辆驾驶员发紧的声音。

“可以过去。”陈雷回应通讯器里的质疑,简短又不容置疑。

林照感受到身下的车辆还在加速,双手都抓上了扶手,死死盯着前面的道路。

只见陈雷双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前方断桥,侧脸线条在颠簸的车灯光线下显得有些陌生。

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银白色光泽,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陈雷,你疯了?那桥面宽度根本不够助跑,我们这是装甲车,不是飞机!”后座的一名队员吼道。

陈雷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眨眼,只是脚下将油门一踩到底,引擎发出狂暴的嘶吼。

疯了。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但追击的异兽已经追在车屁股上了。

没有时间了。

“跟着陈雷,全速前进。”林煎嘶哑的命令通过通讯器炸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其余车辆驾驶员红着眼,咆哮着将油门踏板踹进引擎舱。

林照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死死盯着陈雷的侧脸,那上面没有恐惧,没有狂热,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和……一种她无法理解的陌生感。

这不是她认识的陈雷。陈雷虽然经验丰富做事也沉稳,绝不会在生死关头露出这种近乎机器的平静。

车队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死亡的缺口。

在轮胎离开断桥边缘,车身猛然一轻,坠入虚空的那漫长又短暂的一秒里,林照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看到,陈雷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却像在默念什么。

紧接着,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托举感,并非来自气流,而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车底……承托了一下。

轰——!

剧烈的震动从车轮传来,伴随着金属摩擦岩石的刺耳噪音和令人牙酸的撞击。

追击的异兽在断桥边缘急刹停下,徒劳地对着对岸嘶吼,却再也构不成威胁。

劫后余生的死寂笼罩了车队。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引擎过热的嗡嗡声。

林照缓缓松开几乎僵硬的手指,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第一时间再次看向陈雷。

陈雷正慢慢松开方向盘,活动了一下手指,随即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

再抬头时,他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带着点后怕和疲惫的神情,长长吐了口气:“他娘的……真够劲……老子腿都软了。”

刚才那冰冷的精准和陌生的气魄,仿佛只是极端压力下的幻觉。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指尖却悄悄按在了腰间隐藏的武器上。

通讯器里,林煎正在确认各车情况,庆幸和指挥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

车窗外,是安全但陌生的荒野。

而车内,某种更隐秘、更难以言说的东西,似乎刚刚随着那次疯狂的飞跃,悄然落在了林照的心头。

她想起之前那阵莫名的寒毛直竖,想起通讯里那句突兀的、关于断桥的提示。

陈雷……真的只是陈雷吗?

她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疑虑和锐利,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开始无声地等待和观察。

风从破碎的车窗灌入,带来深渊的寒意,也带来一缕极其淡薄、仿佛错觉般的、类似香火与旧纸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转瞬即逝。

高处的守一睁眼,气息聚拢。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守一拍了拍自己的衣袍,“第一次正式使用,不太稳定,撑不了太久。”

乐行扬眉,不置可否。

“而且...”守一停顿了一下。

惹得乐行去看他。

“好像被发现了...”

楼顶的风似乎更疾了。

乐行收回望向荒野尽头的目光,斜睨着身旁正在调息的守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一直觉得这个术法一用就会被发现,因为你说的话要符合这个人平常给人的印象,这么看,你对他们的了解还挺深入的嘛...一下子就让你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守一闭着眼,脸色比刚才缓和不少,闻言只是淡淡回道:“借用其形,自然需知其基。记忆碎片而已,拼凑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不难。”

他指尖微弱的光芒终于完全熄灭。

“不过要我说,这姑娘的天赋可以啊。你小子眼光不错阿。”乐行拍了拍守一的肩膀。

守一向上看了一眼,“不是我选的,是天命选的。”

乐行也不惯着,敷衍的语气,“好好好,天命选的。”

林照的异样感消失了,却仍没有松开按在武器上的手。

“陈雷。”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有断桥?”

陈雷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正拧开水壶的瓶盖,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抬手用力揉了揉后颈,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后怕和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

“嗐,你说这个啊。”他咂咂嘴,“我这个人吧,在城邦里休整的时候就闲不住,就爱琢磨那些老旧的数字地图和地质扫描残片,瞎拼瞎凑。”

“那座断桥……好像是在一份战前地理志的附录碎片里瞥到过一眼,标注不明,但提到了那个大致方位有个‘天堑’。刚才被追得急眼了,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来了,死马当活马医呗。”

陈雷爱翻旧资料,林照略有耳闻。

只是那副强烈的不适感,还是引得她多问了句。

“哦?战前地理志?”林照的语气里适当掺入一丝兴趣和讶异,“哪一版的?队里的共享数据库我好像没看到过。”

“哪还记得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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