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涯鼻青脸肿地下衙回家。

惨……太惨了!他还活着,他老妻就给他上了牌位,活人牌位啊,他的纯儿可真行!更惨的是,被同僚们狠狠地结结实实揍了一顿,不但没被帮,还被那些看戏的混蛋们好好嘲笑了一番。

不知道是谁,开始叫起了他金铁锤,就今天挨完那顿揍起,全小厅的同僚们都不喊他金无涯大名了,也不喊他字了,就叫他本名金铁锤,还刻意喊得特别大声,拉长了尾音,生怕别人不知道在喊他。

金无涯……金铁锤觉得自己此生无望,倒不如跳入那桥下刚化冰的河里了了。

考题,“防”,所谓防到底是什么,是得从哪方面入手,他用今天挨揍的半残脑袋思索了一天,总觉得不简单。

越简单的题目,用意越深,越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程昱那老贼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用意。

到底是什么呢?

平常金铁锤走回家都背着手,抬头挺胸,一副读书人衣衫飘飘君子翩翩的模样,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大妈少妇,今天他刻意压低了脑袋,只想低低调调地回到家。

不过回到家也不好过啊,想起老妻,想起家里的他的牌位。

他他娘的是个大活人啊!说出去谁信啊,他的妻子在他面前光明正大给他立了个牌位,看那牌位也不是临时刻的,痕迹不新鲜,想来是一路从老家背来的,这么一想,更觉得难过了。

刚走进狗儿巷,一路上好几个人都找他打招呼:“金老爷……”

“金大人,听说你夫人孩子来找你啦?”

“金先生,你和夫人关系可还好?”

“金老弟,你可曾背着夫人干过什么亏心事?”

金无涯一头迷雾,平常他一个单身大老爷们虽然差事看起来还算体面,可是他一穷二白的,又是独身,很少与周围邻居来往,怎么就今天个个都认识他了,个个都找他打招呼?

人缘一下好起来了?

等走到张大娘他们那院前,张大爷走出来拍拍他的肩,叹道:“我都听我那老娘们说了,你是不容易,但是老爷们,是老爷们就得疼媳妇,你想想你都干了啥,赶紧给你夫人道歉,这事儿就过去了。夫妻俩哪有隔夜仇,你别拉不下脸……”

金无涯恍然想起了早上那会儿,张大娘来过自家,瞧见了那牌位。他欲言又止,又说不出话来,这下破案了,邻居们的反常,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家八卦全巷子都知道了,他妻子来找他第一天不是亲亲热热地同他吃上一顿好的庆祝,而是青天白日地给他一个大活人立了牌位。

以后他可以想见街坊邻居会如何看待他了。

金无涯仰天长叹,老脸啊,没了。

张大爷也欲言又止,指着他的脸:“莫非你夫人还动了手?”

“不是我夫人,您误会了!”他赶紧澄清!

“金老弟,有什么委屈,老哥给你做主。”

“……”

金无涯捂着脸逃回自家了。他的脸不是纯儿揍的啊!是被同僚揍的啊!!!

院子里飘着一阵饭香,金无涯表情舒缓了下来,心里涌上一阵幸福暖意,有多久了,回到住处不曾飘过饭香,没有烟火的气息,只有冷冰冰的屋子和被窝。

“纯儿……”他幸福地走过去。金大娘正在摆弄碗筷,头也不抬说:“去洗手。”

金无涯感觉更幸福了,看,纯儿都理他了!

金二壮看见他爹脸上的鼻青脸肿,“诶,阿爹你叫谁揍了?”

瞬时,所有人都抬头看他,金藐也看了一眼。

金无涯这是头一回在家中同一时间接受到这么多注目,但他有点不好意思,作为一家之主,鼻青脸肿地归家,好像是有点不威武了。

“没事儿,阿爹摔了一跤。”

金大娘走过来,强行抬起他的脸,瞪着眼睛看了看,叉着腰道:“是哪个混蛋揍的你。”

“你咋不报官,你跟你上峰说啊,就你这身板子还跟人干架?”

金无涯感觉更不好意思了,别别扭扭地转了头,说:“是我自己不好,是我的错处,同僚们出出气也是正常。”

“再说,我们那就是官府……”

在金大娘的追问下,金无涯只好道出是因为昨天为了借到钱给他们置办东西才不得已得罪了同僚们。

金大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从小你就不老实。”

“把上峰大人同僚都得罪了个遍儿,我看你也是不想活了。”

“纯儿,孩子们都在呢,你别说我了。”

一家子吃完饭,金无涯才发现屋子他老妻都收拾好了,他原先住的那间大点儿的房间被收拾出来,给孩子们住,小阿淼还小身子弱,自己单独睡床上,兄弟两个暂时打地铺,说等木匠床打好了就有床睡了,而他和纯儿就搬到书房住,新床是现成的,城里有户人家退婚了,床也不要了,木匠就把床卖给了他们家。

原先屋子里乱放的东西,都有了归置,增加了柜子等等,看起来清爽很多。他感叹道:“我的纯儿就是能干,才一天就做了这么多事。”

金大娘拽着他耳朵往里走,屋子门关上才说:“孩子们在,我没跟他们说,你昨晚与我说,你得罪了上峰大人,今天去上班可有为难你,你工作上的事都是读书人的东西我是不懂,可我人情世故是懂的,该道歉得道歉,该讨好得讨好,难不成你真想让我们娘几个喝西北风去?”

“几个孩子从小到大没享过福。老大看似有你照顾几年,他幼时那几年你手把手教他读书认字,可之后也就撒手不管了,后来老二出生,你只回来过几月,之后也没管过,我忙着地里家里的活儿,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两半人,老大要帮我带老二,还要帮我干活。”

“好不容易老二大了,藐儿又出生了,这回更绝,你连回来都没回来过!老大跟着就帮我带妹妹,小藐儿不好带,她不如老二身子皮实,从小到大就病病殃殃的,轻易就生病,好几回从鬼门关里熬过来,都是老大寸步不离带着的。”

“身子不好脾气就容易熬坏,小藐儿聪慧,娇气,怪癖多,多不好带你是不能想的,也只有她大兄能带着,可以说没有你这个父亲,她大兄就是她的养父!老大这孩子乖,品性正直憨实,从来也没抱怨过。这三个孩子都没享过福气,这一路过来,吃的苦摞起来得有一座山高了。”

“所以,金铁锤,我不允许你再给他们苦受!”

金无涯渐渐沉默下来。

“四年前……四年前是什么日子?”

“牌位上的年份……”

“那一年,我挺着大肚子田里干活摔了一跤,那一天藐儿生了,早产,差点没活成。那一年,我便只当你死了一回,这几年你都未曾回来,在我心里,你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死去了。”

夜色很黑,金无涯开了门,站在院子的树下。

明天提着礼物,跪在程昱老贼面前求他来得及吗?

“防”到底是个什么鬼题目,要写出什么样的文章才能够打动程老贼,让他把他留下来!

荀彧大人怎么还不回来!叫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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