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风被法阵阻隔,朦胧天光映入,殿内温暖如春。

含糊喘息夹着几声低泣。

一条雪白胳膊垂在榻边,指尖抠着床榻边缘,指甲泛白。

很快,另一只手探出,覆在其上,紧握着压回榻上。

纱幔内,空气黏稠潮热。

楚悠陷入堆叠锦被,像从水里捞出来,身上汗涔涔。

不等她喘过气,腰肢一紧,整个人被捞起,视线颠倒旋转,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玄离怀中了。

脸上的泪淌了又干,绷得皮肤发紧。

玄离眸光幽暗,握着腰将人禁锢在怀里。

纱幔晃动,透进一丝天光。

楚悠眼尾沁出泪,一头撞在他肩上,指甲留下几道抓痕。

玄离的寝衣早已被扯得散乱,焰火般的纹路几乎遍布整个胸膛,色彩浓烈夺目。

但她顾不上看这个。

“不要了……快滚……”她嗓子哑了,一句话断断续续数次才能说完。

意识不断被抛起落下,似汹涌海面里的小舟,却始终无法被抛至浪尖。

从深夜至天亮,循环往复,始终不给她个痛快,折磨得人难以忍受。

玄离捏着她的下巴,好心地渡去一口水。

来不及吞咽的水液溢出,顺着唇角向下流淌。

他托起楚悠的脸,指腹抹去水渍,没想到被她张口咬住。

她用牙齿挤压指节,“你就是这世上……最记仇、气量最小的人……”

玄离喟叹一声,手指更深侵入口中,“说得对,继续。”

嘴上说着继续,手指却一寸寸挤压搅弄,压住柔软鲜红的舌。

直到逼得她泪水涟涟,呜呜摇头,才终于抽出手指。

楚悠脱力般伏在他肩上,喘气望着窗外的天已经渐渐亮起。

她深刻体会到,玄离的恶劣趣味。

骂他是讨不到好的。

再这样,不累死也会失水过多而死。

楚悠攀上玄离的脖颈,仰头贴上薄唇,含糊道:“夫君……”

喉结滚动起伏了几圈。

玄离动作一顿,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撬开齿关纠缠。

空气被迅速掠夺,楚悠眼前晕眩,恍惚间听见周身血液簌簌流动的声音。

意识在翻涌浪潮中沉浮,随后被滔天巨浪轰然淹没。

漂亮的眼睛溢满泪光,瞳孔微微放大失焦。

她陷入短暂的空茫。

修长手指

抹去眼尾的生理性泪光,玄离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清剿叛党。”

楚悠缓了许久,才勉强找回声音:“会遇到危险吗?”

“他们伤不了我。”

从深夜折腾到天亮,她的眼皮沉重地黏在一起,梦游般摸到手环,取出在宫外街市买的玉簪。

手顺着胸膛往上摸,一直摸到玄离半挽的长发,草草簪了进去。

“……你的。”声音小得好似梦中呓语,说完便沉沉睡去。

天色微曦,殿内寂静,唯有身旁平缓的呼吸声。

玄离缓缓抬手,指腹摩挲簪首的每一寸纹路。

从前身为帝主,如今是魔尊,他收到过无数献礼,它们大多价值连城。

献礼之人皆有求于他。

除了颈间所佩的项链,他所收到的、纯粹的赠礼都来自楚悠。

她总是很喜欢送他些什么。

从前在那偏僻村子里也是如此,每次逢盘镇市集,她从镇上回来,都会捎些东西给他。

他难以理解这种行为。

玄离望着楚悠的睡颜出神良久。

白皙小巧的脸庞潮红未褪,眼尾泛红微肿,大约做了梦,眉头蹙起。

他下意识地伸手。

指尖快触碰到眉头时,心口处的纹路仿佛扎根进血肉,用疼痛作为告诫。

手悬停良久,指尖一寸寸蜷起收拢。

玄离起身披衣,下榻前顺手为楚悠掩好被子。

反应过来做了什么时,他身形僵了僵,长指抵住眉心按揉。

这不是个好兆头。

包括昨夜,也不像他平时的行事作风。

他身旁不允许出现任何不可控因素。

纱幔重新落下,重重叠叠,隔开了两方空间。

腰间的玉简微亮,伏宿的传音响起:

“尊上,诸位城主与魔将已在城外等候,何时启程?”

“即刻。”

厚重殿门敞开,玄金衣袍逶迤在地,没再停顿,径直离去。

*

入冬后,幽都的风一日比一日凛冽。

天气冷了,楚悠也不太爱出门,整天窝在东明殿临窗的玉榻上。

上面铺满毛毯和软枕,窝进去舒服极了。

她趴着看一本讲解基础修行之法的书,跟着书上说的感悟灵气之法尝试感受灵气,没有一点收获。

毛茸茸、暖烘烘的小身子拱过来。

“嗷嗷~”火红尖嘴顶翻楚悠手里的书,可怜兮兮叫个不停。

这是

伏宿送来的礼物一只没开灵智的白狐。

楚悠摸摸它的脑袋顺带撸了一把蓬松大尾巴转头看蹲在榻前一脸无辜的大黄板着脸道:“你又欺负小白。”

白狐窜到楚悠肩上熟练盘成围脖冲大黄悄悄龇牙。

“吼!”大黄也龇牙。

它被玄离留在圣渊宫陪女主人没想到还有只谄媚的臭狐狸争宠。

“不许吵架和谐相处。”楚悠像幼儿班老师一手捏着白狐的后颈一手捏大黄的强制它们贴在一起“嗯和好了。”

这招很有效。

它们果然不吵了。大黄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蹭掉狐狸味白狐窜到窗边努力舔**。

楚悠合上打发时间的书趴在窗边眺望。

圣渊宫外以北苍茫群山已经落雪山巅银白。

玄离走了七日东明殿内有一枚她的玉简但她没有灵力无法使用之前他不回来用膳或者就寝都会传音过来。

绿云和沉光代为转达。

一连七日玉简静悄悄。

她有些担心让沉光去请了温洛月过来。

伏宿鸢戈和鬼面奎都随着大军离宫了现在负责宫禁与来往传递消息的只有温洛月。

她姗姗来迟站在东明殿外隔窗行礼:“夫人恕罪被一些杂务绊住让您久等。不知夫人寻我有什么要事?”

“算不上要事辛苦温副将跑一趟。我想问问玄离这几天有传消息回来吗?”

“我每日要向尊上回禀宫务都有收到答复。昨日还向我问起圣女的情况。”她下意识问道“尊上不曾传音给夫人?”

楚悠抿了抿唇:“没有。”

温洛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找补:“呃……战局紧张或许是尊上忘了稍后我向尊上传音替夫人问问。”

“他有受伤吗?”

“尊上不曾受伤夫人无需忧心。”

楚悠朝她浅笑:“那就不用替我问了。麻烦你跑一趟外面冷进来喝杯热茶吧。”

温洛月笑着婉拒:“谢夫人好意。我还有差事要办下回再向您讨茶喝。”

高挑利落的红衣身影消失在巍峨楼阁中。

法阵似流光将凛冽寒风阻隔在窗外几寸一丝都吹不入殿中。

楚悠这才想起来厉害的修者是不会怕冷的。

大黄停止打滚将脑袋搭在楚悠腿上

她肩上用暖烘烘的身体蹭她的脸。

“真乖。”她挨个摸头忽然想念宫外街市。

自从上次她钻洞出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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