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的这个孩子今天清晨醒了。心理医生为他疏解了很多不良情绪。

一提起心理医生,陆缨谊不禁想起自己的父亲陆威。

陆威也是心理医生,但在六年前去世了。

陆缨谊还记得溺爱自己的父亲,她年幼喜欢洋娃娃和巧克力,父亲愿意花最大的价钱买豪华名牌的这些送给她。

而且无论风霜雨雪,他只要休息,都准时会到学校接她放学。

陆威给她留下的美好回忆太多太多,以至于她一直很怀念他。

小男孩俊俊被陆缨谊一进入吓得六神无主,“我看到抓我的人是一个姐姐,她也穿着和你一样的衣服。”

“我不会伤害你,学着深呼吸一下。”陆缨谊周身气质太过安宁美好,小男孩听着她安慰,还有接着她唱起的柔和美妙歌声,才慢慢缓过来。

调查人员见时机正好,便尽可能温柔问,“她的脸你看清了吗?”

俊俊鼻子酸了酸,缓慢带着惩罚的凌迟说,“那个女人戴了个口罩,但她露出来的眼睛我永远都忘不掉。那双是近乎贪婪,又充满颓丧的眼睛。”

他像是要把那个女凶手的样子永远记在脑海里,带着烧不尽的如野草般恨意。

调查人员微微吃惊,“你这么小就能掌握这种形容词?”

俊俊乖乖如实相告,“是修士哥哥们教给我的。”

陆缨谊附和道,“想必是天天耳濡目染了。”

俊俊去教堂指认了梅之玉。而梅之玉也坦白了其他孤儿所处的地址。

张辰逸望着被镣铐扣着的梅之玉,眼睛里要喷火似的,“你把剩下的这群孩子关在昏暗潮湿的地下室,居心何在?你可知道他们都或轻或重有了心理疾病?匿名举报藏匿地点的人就是舒明!他死后也不需要人尊重了,居然脸皮这么厚。”

陆缨谊默了一秒,“主会惩罚他的灵魂,让他受苦,从而改变。”

“我就是觉得你们对我不公平,我心中有恨!”梅之玉脸庞狰狞,急促道,“陆缨谊能自食其力,所有人都效仿崇敬她,他们却对我嗤之以鼻,凭什么?”

“你有什么事可以提前说出来啊,有些事你不说我们还以为都能正常盖过。”陆缨谊不理解她的恨意,也不明白为什么她所到之处都要传播负面情绪和不良信息。

张辰逸见孩子们脸上皆有泪痕,手腕也被麻绳绑出了红印子,摇摇头叹息,“现在已经晚了。”

“对,晚了,而我就是故意的。”梅之玉冷冷笑起,像极了穷凶极恶的人垂死挣扎,“糖被偷和单子结果看不见这些事,也都是我做的。”

梅之玉的灵魂,看来是得不到解脱了。有通往天堂的路她不走,非要堕入地狱。

陆缨谊这样说不是为了减轻梅之玉的罪行而据理力争,她总觉得这事情背后还有许多残枝末节被人忽略了,“凶手可能不会是她,也可能不只是她。梅之玉不会料事这么准,势力也不大。她如今没有全部承认,对一些罪证还有些陌生和记忆模糊,暂且算是个帮凶。”

“如果她是想嫁祸给你呢?从长说起,梅之玉近期和宣饶起了冲突,被宣饶抓住了偷他传家宝的把柄。舒明在中间搅浑水、提议一条路走到黑。”调查人员见陆缨谊一脸震惊,静静道,“是梅之玉把解药藏在了黑市里,经过流通被你发现,你及时阻止了其他修士的病情恶化。这起案子确实凶手不止一个。”

有一个孩子捡到了梅之玉戴着的耳钉,但它的原主是陆缨谊。

陆缨谊盯着小透明袋里的珍珠耳钉,接过后满脸失望,“梅之玉的确心术不正,我还以为她平日只是简单的喜欢抱怨。”

张辰逸拍拍她的肩,嘴上倒也没说她有多么容易上当,但是语气不禁带了一点揶揄,“你总是跟人相处愿意不知不觉交心,这下可给你提了个醒。”

神父今年正好三十岁,还是身强力壮的时候,浑身都透着对信仰的虔诚,有种圣洁出尘的气质。

“……也不见得是这样。其实她老跟我过不去,我心里也挺膈应的。”陆缨谊扪心自问,也算是诚以待人,“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我天真也好,就不想再计较了。”

不是说人善被人欺吗?有时候给出善意也要讲究方法,也需要分人,在人面前做调整。

……

“案子终于了结,梅之玉算长期服刑。但是因为伤亡修士人数有点多,新闻的播报内容被压了一些。”张辰逸对于陆缨谊的关心给出了宽心的解释,“是死亡的那两个修士强迫孩子往糖里加料,没想到最后反而害了自己。”

法律是冰冷的,但加上了人际关系和感情就随之改变了。

调查人员面色平静,“是有孩子把糖偷偷放在水里没吃,糖融化了修士们没注意喝进去了。”

张辰逸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好在孩子们都平平安安,只是多少受了点刺激,医药治疗费教会出一部分,还有的由爱心人士们捐助。”

而对于医院监控被毁这件事,梅之玉却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能大包大揽撒谎骗过去。

陆缨谊不好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再查下去也没必要,至于其中牵连的关系,肯定也不简单。

言家别墅,星空穹顶私人电影院。

言谏迈着长腿走进去,从公司回来还是西装革履。

“妈,你找我有事?”他身上还有晚风凛冽的味道,晚饭也只是随便应付几口。

“你不要无动于衷了。”楚慕晴让人将电影分贝降低,又在等人走后才质问出,“以为推出一个替罪羊梅之玉,你就可以一身轻了?”

言谏一边分心回复手下公事消息,一边怀疑道,“你何必如此疾言厉色?那种糖最先从谁那里流走的,你难道不清楚?”

“我装样子也罢,我最不喜欢你跟我说话三心二意。”楚慕晴忽然拿过他的手机,按了息屏键。

“那我就尊敬你好了。”言谏无所谓耸耸肩。

“看来你的确有能力接替你父亲的位子。我对待你也该换一种方式了。”楚慕晴斟酌良久。

“你比我隐藏得更深,不是吗?”言谏倒也不想面对事情能洞若观火,毕竟操太多心百害而无一利。

他顿了顿,“事情现在不是你说了算,好事你可以促成;坏事你拦着也不行,还会继续发生。”

说不清他的态度是否有些恶劣了,楚慕晴后悔之前没有无孔不入照顾他成长。

以至于现在他们聊什么,中间都像隔了一层纱。

楚慕晴从头到脚认真打量他一番,面上习惯戴上的面具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瞧瞧你现在,翅膀长硬了?”

言谏面无表情,“从我接替言家集团的总经理位子,父亲和我断断续续收拾了那群不忠不义之人,我就知道做人做事都得有水平才行。关于如何做到不动声色,我还得向妈妈你学习。”

这让楚慕晴哑口无言。也好,他愿意扛起家里的责任,没有像其他富家子那样一意孤行,她就没什么话会说了。

言谏回去换了家居服,下了十几级台阶,与陆缨谊碰见。

陆缨谊又加了点红糖,在吧台侧身道,“言少爷需要用夜宵吗?有醪糟糯米小圆子。”

言谏面色隐隐有所缓和,“你还挺勤快的,我不需要。”

已经过了半个月的相处,他们的关系也不再是让陆缨谊感到水深火热、如履薄冰了。

陆缨谊心里有些遗憾,“好,少爷有事再叫我。”

她自认厨艺了得,但还是没能勾起言谏肚子里的馋虫。

“这是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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