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旧宅内,渡鸦惊掠,三人再次围坐一桌。

看到三人毫发无伤地回来,花溪亭笑得更深,丝毫忘了正是自己使三人陷入如此境地,招呼众人再次住下。

时隔几日,迦南城内的气氛更加紧张,在外走动的只有巡天盟每日巡逻的士兵,以及背负弓箭的西城勇士。

斑驳的土墙上重新刷上了新的通缉令,赫然是丹行远与晏青的大头画像,虽然画得极不走心,但两人的名字倒是写得大而显眼。

但相比外患,三人目前有更棘手的事情要处理。

“你是说,当时空间坍塌,没想到突然触发了无字之书,还把你们绑在了一起?”

怀素锦坐在两人中间,看着两人搭在桌上的手腕沉思。

此刻金线消隐,看不出什么名堂。

这一番分析,听起来毫无道理,却也不是没有可能。作为当时唯一清醒的当事人,晏青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丹行远索性将手腕收回,掩盖在长袖之下。

“那现在,你们是被绑在一块了?能离开多远?”

面对怀素锦的疑问,晏青沉默地站起身,还没跨出长板凳,就被骤然出现的金线拽得坐了回去。

而目前,两人不过分隔坐在客栈长桌的两端。

不光晏青被拽,丹行远也被拽得往前倾去,不得已用另一只手撑住桌面。

“这金线若有术法,不若用同样施了术法的工具绞断?”

怀素锦问得天真,晏青苦笑了一声:羊角匕首斩不断,连丹行远的药剪都不行。

“并非一条线那么简单,恐怕是立下了什么契约。”晏青叹了口气。

一拍桌子,怀素锦焦急地追问:“哎呀,那是什么契约,说不定能顺着解开?”

此时丹行远不咸不淡地扫了晏青一眼。

作为当时唯一清醒的当事人,晏青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你忘了?”

“我忘了。”晏青沉痛地闭了闭眼。

无声言咒、瞬间结契,还能让丹行远这般修为巅峰的修者,在毫无神智的情况下瞬间结契……这几句话听起来如天方夜谭,饶是晏青也不敢相信。

而以丹行远的修为,想必清醒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才问出那样的话。

无字天书绝对不是外界想象的那么简单。

怀素锦奇怪:“无字天书不是使女留下的宝物吗,连使女都没有办法解开?”

“说是使女留下的,不如说是她从儒家那里……拿来的。”晏青顿了顿,选择了一个好听点的说法。

无字天书最初乃儒家老祖创造的宝物,没事能进入空间做做梦,在修者眼里是个十足无用的术法,也难怪流落魔族无人惦记。

“儒家本不以空间术法出名,莫说符宗,恐怕连云山剑派的剑阵都不如。但无字天书却被奉为儒家至宝,想必有其机窍。”

丹行远点出:“也许,还得去找儒家才能解开此结。”

那也只好之后再商榷,晏青揉揉空空如也的肚子,提出自己要下楼吃点早餐。

在这里经受的种种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说完便自顾自地站起身要走,全然忘了与丹行远还牵着一根线,这下又是踉跄几步被拽得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尾椎骨生疼。

而毫无防备的丹行远,这次一张脸直接撞到了布满油垢的桌面。

“……”

晏青略有些地尴尬地转移开视线,看向怀素锦:“哈哈,要不要一块去吃个早饭?”

门外突然传来声响,三人警惕地望过去。

敲门三下,很快变成轻轻地挠,怀素锦最先松了一口气:“是伊沙,她上午去探查情报了。”

迦南城内警戒森严,三人都是九州面孔,不便出行,伊沙成了探查情报的最佳人选。

“素锦!”门开后飞进来一个黑影,死死地抱住怀素锦的脖子。怀素锦艰难地从乱发中透口气,拍了拍伊沙瘦小的肩。

几人迅速地交换了情报,伊沙告诉众人,巡天盟向九州发布追捕令,不少九州的修士逐利而来。

怀素锦忧心忡忡:“如今天下皆知我们在迦南,我担心多停留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晏青听得来了兴趣:“看来奖励很丰厚啊,我值多少?”

伊沙想了想:“仙库任选一宝,加上仙人一诺。”

“仙宝?!”

仙宝每每在修真界出现,必引起所有宗门的争抢和杀戮。

没想到,她也是挺上价的。

还在沾沾自喜时,伊沙有些为难地补充道:“其实主要还是悬赏丹药师的,悬赏令上写他身边的女侍从算灵石一千。”

仙宝一件和灵石一千,这落差太大,晏青没好气地看了丹行远一眼:“好啊,这下我不光仙宝没了,还成了某人的侍从不成?”

“……”

丹行远给伊沙递去一盏茶水,问道:“追捕的罪名可有细写?”

伊沙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摇摇头:“只说失窃的忘归剑在您手上。”

晏青挑眉,瞥一眼丹行远:“丹药师什么时候成神偷了?”

忘归剑被盗?

这绝对是一个足以令天下撼动的消息。

自忘归剑第三任剑主晏雪回过早陨落后,晏青匆忙继承忘归剑,却在短短几年后也送命断鳌滩战役。世人皆云古剑不详。

上古神剑忘归向来由玉霄仙君携带,近日举办大典亮相云山剑派,谁料发生金鼎一事。他二人被闻照野派往迦南,结果刚到迦南,就成了失窃的罪人?

莫非闻照野窃了剑,却推到他二人头上,可他二人分明是为闻鹤找药而来,闻照野若想救闻鹤必不可能作出如此举动……

消息来得突然,晏青心里一团乱麻。

不对,巡天盟首领一般自上三门中选任,巡天盟接了此案,主使者必与上三门有关。但知道他二人前来迦南的人,除了闻照野,还有谁呢?

“玉霄亦可能监守自盗。”丹行远提出了个大胆的猜测。

“你是说,玉霄与闻照野再次合谋?”

莫非玉霄治好了闻鹤,因而闻照野再次和玉霄站在了一边?无论何种可能,此事必不简单。

怀素锦补充道:“况且,丹药师出使迦南一事,负责准备出行的后勤人员大都知道,若有心,并不是秘密。”

她低下头:“只是如今这追捕确实古怪,我们也确实没找到治闻公子的药材,不知我们能否平安离开,离开后又如何面对闻掌门……”

晏青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本来就是承了闻掌门的情,要给他寻摩纳罗花,可没答应过要帮他治好徒弟。他不仁,也不怪我们不义。”

怀素锦皱眉:“来时我们靠闻掌门的手信一路过关畅通无阻,可如今,我们要如何离开迦南?”

晏青更是不屑:“并非只有一条路回九州,也不知有他云山剑派有这权力。”

怀素锦对九州风土地理不甚了解,还是丹行远开口解释。

原来这九州边界线绵延千里,云山剑派据守的西南只是最近的关卡。往北是雄奇险峻的高山,常年积雪,灵兽凶险,几乎从未听过有谁能安全跨越。

而绕过重重叠叠的山,西北边界一关,则由佛门莲宗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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