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又见柳父
那女子在前面,不断甩出长长的水袖折断树枝,来妨碍两人。
一道白影在绿色的山头上来回穿梭,像一只乘风而起的白蝴蝶。
她突然转身,二人也被逼停。
她长长的白绫伸出,好像是有生命一般,与二人缠斗,上面附着着些许妖力。
“是妖!她是妖!”青辞喊道。
那白绫好像随着她的心意,既是最柔之物,却在电光火石之间,与剑碰撞之时发出金器碰撞的声音。
青辞,林见鹤一人抓住她的一条白绫,二人对视,想要将她拽向身前。
一股力气从袖子上传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地向前飞去。
林见鹤飞身而起,脚踩白绫,在长长白色光影中向她走去。
林见鹤提剑向她头上的白色斗笠挑去,那人一个下腰,躲了过去。
青辞也飞身而至,不断用剑向她攻去,却都被她轻松躲开。
随后她的腿向林见鹤踢去,林见鹤一手抓住她的脚腕,向身侧拉去,白色的帷幔扫在他的脸上。
那人看准时机,反手蓄起妖力,向他胸口打出一掌。
林见鹤侧身避开,她这一掌没有落实,向前倒去。
看准时机,林见鹤伸手抓住她的斗笠,想要揭开。
那人伸手打开他的手,柔和但有力,整个人如纸鸢掠空般斜向后飘出三四步,靴底在地面上划出浅痕。
林见鹤伸手去捉,终究是差了几分。
那人向一边看去,青辞反应过来,大喊一声,“不好!”
她手上白绫不断变长,延伸至一棵大树下,拦腰将那棵树拍断。
“柳伯在那里!”青辞边向那棵树飞去边朝林见鹤大喊。
林见鹤也跟着她赶到那棵大树下。
老干发出沉闷的吱呀裂响,粗枝擦着周遭枝桠碾出沙沙闷响,树身一寸寸倾压,最后整根粗干重重砸落,眼看要砸到柳父。
青辞也飞身而至柳父身前,粗大的枝干很快便要砸在她的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林见鹤双手举着沉重的枝干,向青辞嚷道,“快!”
青辞眼疾手快,飞速解开柳父身上的绳子,扶住他的腰,飞身向一边。
伴随着二人飞出,那棵树的枝干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个白笠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柳父的背倚在树上,猝不及防一声剧咳,胸口起伏,他睁开了眼睛。
他好像对眼前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抬头看见二人,没有丝毫意外。
“你为何要上山?”青辞蹲下问他。
“为了我女儿。”他的声音沙哑但是坚定。
他浑浊的眼里好像蓄满了泪水,慢吞吞站起,林见鹤扶着他站了起来。
他认认真真地向林见鹤行了个礼,随后开口,“天师,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啊!”
说着,他的泪水“啪嗒”一声落在手背上,他的手已经布满皱纹。
“柳伯,何出此言?”林见鹤耐心问他。
他慢慢道来,“那日,是一个带着白斗笠的女子突然出现在我家中,说,若是不信,为何不去亲自找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独自在家中推出环儿的八字,却发现她是阴年阴月,我……越想越觉得心中惊恐。”
他拉着林见鹤的手,粗糙的手触感极其深厚,“其实,若是没有那人,我依旧会上山,只是,那人出现了,”他慢吞吞的摇摇头,泪水决堤,“我便知道,她是将我作为诱饵,引你们上山。”
“那你为何……”林见鹤说道。
“对不住啊,我知她计谋,却不得不入局,我更愿意相信,环儿她还活着,在山上的某个地方,或许在京城,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我都要上山,我……我不能放弃我的女儿啊!只有你,你才有与她相抗衡的力气,才有可能……”他看着林见鹤,“找回她,无论……她是否还活着。”
青辞长长舒出一口气,二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我的女儿,我尽了父亲之责,”他拍着胸脯,扪心自问,“但对你们,明知是陷阱,还引你们前来,是我知错,但……”他的声音苍老沉重,“我无悔。”
随后便是一阵长长的沉默,震耳欲聋。
“柳伯,我们不怨你。”青辞扶起他,“我们陪你,一起去找女儿,好不好?”
林见鹤点点头,“之前迟迟未上山,柳伯,是我之错,前后顾忌太多,反是让您生了戒心,竟以性命来博得女儿一线生机,”他长长叹了口气,“此事,是我之过。”
柳伯摇摇头,“怎可怪你啊!”
青辞将手搭在他们的手上,打断他们两个,“行了,我们快些去那个山洞里看看吧,早在昨日探查之时,我便觉得那里不对劲,或许有什么秘密。”
三人走近,洞口的结界便显示出来。
林见鹤用乘风剑向洞口劈去,一阵尘土飞扬,洞口多了一道剑痕,上面的碎石不断向下落去,不断发出“嗒啦”声。
三人用衣袖掩面,待尘土尽数落下时,才放下。
结界破开了。
静洞忽起清响,一只只蝙蝠从洞口中飞出,薄翅扇动的簌簌声连成一片,黑影贴着洞沿低掠,转瞬飞入林中,只余翅风的轻痕悬在洞中。
三人被迫弯下腰,待蝙蝠飞尽后,才直起。
三人走了进去,林见鹤拿出火折子,指尖猛擦火石,嚓的一声脆响,火星迸溅,火折子芯子应声燃着,带着一丝微哑的燃声。
火光忽明忽暗,只看得清几米远。
“啊!”柳父指着旁边一具骷髅,吓得躲在林见鹤身后。
林见鹤拿着火折子和青辞一起蹲下,那骷髅的小腿骨上,骨节粗隆,皮质糙砺无泽,与健侧骨形迥然,骨面隐见骨痂钙化凸痕,显然是生前腿骨折损,愈后留迹。
“生前腿骨曾折过。”林见鹤说道。
柳父颤抖着走上前来,接过林见鹤手上的火折子,拿在手上颤颤巍巍,照着那个骷髅,已经没了一点血肉。
他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环儿六岁时贪玩,摔在石砖上,小腿骨折,后来渐渐痊愈,没想到……”他用粗粝的手抚摸着那个曾骨折过的地方,洒下热泪。
“柳伯,莫要轻易下结论,或许……”林见鹤出声安慰,神情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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