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重亮了灯火,亓妙的肩被轻拍了一下。

“亓师妹且宽心,宗主既已出手,定能夺回你的器灵。”

亓妙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一边端着因为擦伤而喜提的新汤药往嘴里灌。

她走神的模样实在明显,陆续赶来的苍梧宗弟子交换了一个视线,牧永菁看向凝神不语的少女,小心地问:“你在想什么?”

亓妙无意识轻喃:“我爹……”

苍梧宗弟子有些没听清:“什么?”

同一时间,亓妙系在手腕的勘测眼镜划过数据流蓝光,贴着她的皮肤微微一震。

亓妙顿住,抬起头对上师兄师姐的眼睛,停顿片刻,佯装无事道:“……我在想宗主怎么会在这里。”

柳如真拢袖,随口解答:“你昨天跌进魔渊,宗里心急如焚,宗主亲赴中朝,应当是为救你而来。”

亓妙:“可我已经回来了。”

“许是得到消息时已经快来中朝了吧,”闰义眸色晦暗,“不过宗主现在来得正是时候。”

这句话一出,登时引来无数共鸣。

楚婵神情明暗不定:“有宗主在,正好让那些胆大包天的家伙知道他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亓妙器灵之事,傍晚时已传得差不多都知道了,那会儿他们只顾得惊叹亓妙的炼器天赋,而知道追魂咒印的几人,也满脑子都是提防魔修的事,导致所有人低估了对亓妙器灵起歹心的人。

所以现在一群人心里都憋着火。

亓妙的心思难得不在债主身上,她瞥了眼不远处镇着这儿的沛煜尊者。

其实她现在应该唤回宗主的,毕竟宗主在追的是个□□,可这话到嘴边几次又咽了下去。

她原本的计划现在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

宗主的到来出乎意料,而耳麦被抢走一事,更让她不得不多想。

她之前把耳麦做成了再寻常不过的耳饰,如今戴了很长一段时日,连亲近的师兄师姐都没察觉到这耳饰不一般。

然而刚刚那伙黑衣人,明显是冲着耳饰来的。

她琢磨了一阵,浮出了令人心惊的猜想。

平日里她要取下耳麦,都是将耳麦随意掷在枕边,今天因为有雪狐在,她放耳麦时特意搁到了桌案上,这算是耳麦唯一一次‘特殊’待遇。

若因为这个缘故耳麦被盯上,也说得通,但她药浴的那个时间段,双一没有发现异常,所以

她猜测对方大概率是用了超出她认知的、不科学的手段看到了这一幕。

而现在亓妙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有没有被监视在这种情况下把宗主唤回假玲珑骰子也会有暴露的风险。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浓浓夜色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希望宗主能追回灵器。

寒露压梢皇甫格点着灵牒让幕客带着东西分开逃跑先别回皇甫家。

传完这道讯后屋子安静了两秒旋即皇甫格带着几分怒气将灵牒摔在地上。

“苍梧宗宗主怎么偏偏这时到中朝。”

不是说亓妙正在受星砂骰反噬气运极低吗?怎么她前脚刚丢了器灵后脚就来苍梧宗宗主为她出头。

皇甫格焦躁着听到屋外有动静她看了一眼还在离魂状态的皇甫亮起身向外走去。

刚踏出门槛皇甫格瞳孔骤缩看见门前躺着两个身负重伤的黑衣幕客右眼皮轻跳她身形猛然疾退却已经迟了。

一道剑气掀飞房上青瓦剑鸣声响皇甫格肩口多了一道血痕。

她吐出一口血艰难地睁开眼然后看到了站在月光之下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剑修。

*

沛煜把瞎操心的苍梧宗弟子赶回屋子休息然后跟亓妙在前堂等人亓妙抵着困倦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收到了失而复得的假玲珑骰真**和耳麦。

她心情复杂地接过撩起眼一脸老实道:“谢谢宗主。”

苍梧宗宗主把夺回的东西递还在亓妙开口前就足尖轻点

亓妙:“……”

她到嘴边的询问随着苍梧宗宗主的动作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苍梧宗宗主和亓妙隔着十几步远声色冷冽:“还有谁在打你器灵的主意?”

亓妙看着‘便宜爹’眨了下黑眸。

沛煜适时开口:“但说无妨我们此次来便是帮你扫后患你给名字宗主会让他们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亓妙被这句话震了震须臾挠了下脸颊道:“暂时知道的只有司空家。”

今晚的钓鱼计划不算成功。

这一个时辰不知是不是沛煜尊者看守着她的缘故愣是没第二波人找上门来她先狗咬狗再一发**送走剩下鱼的安排也被迫作废。

现如今假玲珑骰还没怎么兜兜转转就回到了她的手上可要说完全

失败也不尽然她听得出这二位是要帮她的。

苍梧宗宗主在等到答案后果断转身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地再次离去。

亓妙看着宗主绝尘而去的背影揣着被宗门庇护那种熟悉而陌生的恍惚

她整理了一下这一晚的情况手上也不闲飞快卸开假玲珑骰将里面的倒计时装置停了。

做完这些亓妙还想着双一聊几句。

但药性起效困倦袭了上来她瞥了眼隔壁师兄师姐的房间又想了想楼上守着的医修尊者。

几秒后拉起被子闷住脑袋不管不顾地坠入梦中。

翌日清晨。

日光穿透窗户在床榻上投下光斑亓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带着些刚睡醒的迷惘她下意识地摸了下耳麦奇怪双一怎么没进行日常的早上问好。

过了两秒亓妙才想起来耳麦在昨晚坏了。

耳麦是很小的物件昨天双一开启了一次强电流模式后就宕机了。

而她还没来得及修。

亓妙从储物袋里取出她睡前放进去的勘测眼镜。

“主人早上好。”

双一喋喋不休:“昨晚不应该把我收起来的主人你不知道我在储物袋等你醒来的那一个小时有多么煎熬。”

“我一直在想难道你还在生气我昨天晚上那句话还是夜里又遇袭受伤了……”

亓妙单手捂住眼镜:“你歇一会儿。”

她残留的瞌睡劲儿都被吵没了。

“不是故意不放你出来”亓妙等双一安静下来才无奈道“我刚刚醒。”

她也有点惊奇自己一觉居然可以睡这么久。

——她之前都做好了一夜不休和各方周旋的打算。

亓妙和双一说了几句话慢吞吞起身洗漱然后推开屋子。

刚踏出门亓妙就感觉到外面有些许不同寻常。

前堂意外的安静。

往日师兄师姐都喜欢待在下面闲侃而这会儿前堂望去只有两三人亓妙认识的也只有昨晚才见过的沛煜尊者。

她下楼去和沛煜尊者问了声好。

沛煜点点头示意亓妙坐下来用早膳。

面前这些吃食刚端上不久还冒着热气亓妙老实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面食又瞟了一眼楼上。

沛煜看到她的小动作温声道:“你师兄师姐去灵寂坛了。”

今天是第二轮炼丹比赛的截止日,楚婵他们因为昨晚的事懊恼,不准备去外面。

沛煜醒来,看到前堂一堆乌泱泱的弟子,只觉闹心,于是大手一挥,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有他在,不用这些弟子担心亓妙。

亓妙恍然大悟。

她开始专心用膳,差不多吃饱的时候,脑袋也重新活络起来。

看宗主昨天那副架势,暴力劝退其他人歹心的事暂时用不着她做了。而炼器这种要用灵力的事,也因为星砂骰还在禁止阶段。

亓妙想了会,发现自己今天好像有点闲,于是转头琢磨起鹭泠仙尊给她和双一的提示。

想了半晌,她对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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