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每天在拍摄后，都会有半个小时左右的记者采访时间。这些记者也都是节目组提前沟通好的，问一些合作过程当中的趣事。在综艺节目播出之后，这些内容会当作花絮和物料播出。
其实以往在采访环节中，张凝妍并不是被询问话题多的那一个。她最初在综艺录制时是有不少热度，那时候她作为一张新面孔，样貌突出，背景也和一般出身的艺人不同。但是节目播出之后，她后续的拍摄工作跟不上。
综艺虽然录制了，但也只录制了第一期和最后一期，中间断档，其他时间也几乎没有工作安排。论资深，她比不过组里面从童星出道的女生，论现在受欢迎的程度，她也比不过炙手可热的林潼。但今天因为她绯闻的事，记者们在她身上的话题明显增多了。很多人问她和陆掖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自由恋爱还是父母安排，家里知不知道，进展到什么地步了，有结婚的打算吗。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像是实时的弹幕。
张凝妍没有因为这些接连不断的问题而表现出紧张或者急迫，这和她有过一年的工作经验也有关，以前工作时更严肃的场合她也参加过。她有条不紊地回答说：“我现在确实在一段亲密关系中，但因为对方并不是娱乐圈的人，所以我不想说他的身份。我收到了很多网友的关心，谢谢大家的关注和祝福。”
新闻出现后，收到最多的不是祝福，而是问她是不是攀上了高枝，是不是不想努力了，还有人说本来看她还挺喜欢的，但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记者问：“你们有结婚的计划吗？长辈们有讨论过这个话题吗？”
问到她恋情相关的问题时，其他的艺人们也不插话，林潼坐在张凝妍旁边隔了两个人的位置，听着记者话，摆弄着手指上化妆师给她配的戒指。
张凝妍有意模糊回答说：“因为对方不是圈内的人，所以对于婚姻状况我想保密。”
林潼转着截止的手指顿了下，视线微抬。
立刻就有记者问：“你是怀孕了吗？”
张凝妍：“……”
采访结束后，张凝妍回到化妆间，先给陆掖发了条信息，告诉了他她回应的事。不出意外这些消息两个小时后就会被当成八卦小道消息传出去。张凝妍提醒他：【你女朋友那一边，只能辛苦你自己解释了。如果需要我配合，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天黑后她收到了陆掖的回复，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不用，我的绯闻会让她的日子好过些。】
严格算起来张凝妍和他们这对兄弟都不算熟，对于陆掖的感情问题，她没细问。
没有话题的她因为感情的事情被热议了一阵，但也就是那一阵而已，在录制结束后，她的时间又空了下来。以前工作是朝九晚五，每天都要九点上班，六点下班。回家如果慢慢悠悠地吃了一顿饭，就没有时间看电影；如果看了个电影，就不能慢腾腾的泡澡。
现在时间大把大把的，在空闲时，却又感觉到一种迷茫感。
原来人不能太忙，但也不能太闲。
时间来练舞之外，其余时张凝妍收拾家里，卫生都打扫一遍，感觉不好看的壁画换掉，又挂了更好看的，香薰的味道换了一种，感觉和夏书岐更配的。
他之前说过可能会出差过来。
而她向他提出过邀请，他不用住酒店，可以住她家。
但在又过了一个月左右时，她收到了夏书岐的消息，他说原本出差的签约地点被客户更改，他取消了国内的出差。
两个人平时的联系不算频繁，偶尔发个消息，还是说他不会来了。
张凝妍看着信息内容，失望谈不上，但对布置家的这件事情没多大兴趣了。
夏书岐说他不会回国，张凝妍猜不准原因到底是因为工作改动，还是因为前段时间的绯闻还是让他还是怀疑是她的炒作，所以不想见她。
两个人婚后的联系少，原因有几点，一个是感情基础薄，他们从相识到现在就没有过频繁发信息的阶段。其次是异地隔得太远，时差也差太多。再有一个是工作忙，这话说的是夏书岐，张凝妍以前接触他时，听他朋友提过，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是他的常态。
所以那时候她没想过，夏书岐和陆家的关系不好。关系不好，还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一家人时常一起聚餐，关系不好，他还为了陆家的生意这么拼命。
联系这么少的时候，张凝妍倒是真有点觉得，她突然结婚的这个行为是不是真的像是她妈常说她的那样，是一个顾头不顾尾的决定。
喜欢玩偶，所以把玩偶买回家里。
但夏书岐毕竟不是一个玩偶。
……
又两个月后综艺节目终于播出了，一群新人录制的综艺，谈不上爆，但是对于收视率节目组是满意的。
张凝妍平时的话题热度不高，但每次有节目播出时，比如之前的选秀，比如这一次的综艺录制，她的话题就会往前窜。
尤其是她在第一期综艺最后和国外友人PK舞蹈，最后的定格瞬间，当时综艺录制时就有路透出来，那张图片在网上小火了一把，而这一次正式节目播出，又让她火了一把。
经纪人不止一次地和她说过，问她：“你现在后不后悔？如果当时在酒桌上，不是你非得出头，凭你在节目当中的表现，现在林潼手里的那些代言，说不定都是你的。”
张凝妍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手机笑了下，说：“哪有那么多的“说不定”。”
经纪人以为她不相信，说：“这是肯定的事情，哪一次节目播出的时候，你不是里面最受欢迎的？要不是从第二期开始节目当中都没有你了，你的话题热度会下去吗？你说你当时怎么就不能忍一忍？”
经纪人每次想起这事都觉得可惜懊恼。
张凝妍语气倒是很平和：“我当时不是不高兴么。”
“你不高兴那么一会儿怎么了？”，经纪人：“你现在名声起来了，自己在偷着高兴不行吗？做事不能顾头不顾尾，你得多想想以后。”
张凝妍看着经纪人。
经纪人问她：“这么看我干什么？”
张凝妍：“真巧，你说了和我妈说过一样的话。”
经纪人说：“那是巧吗？那是英雄所见略同。你早该听我们的了。”
六月底的时候，团队取消了一场录制，又接了一个商演活动。举办方是一家知名企业，办活动邀请她们去演出，时间定在晚上八点，她们五点多时一起坐车到了晚会后台。
化妆时队里的艺人兴致不算高，有人叹了口气说：“我们跳完就可以走吗？”
“要看后面安排吧，是不是要有合影或者是其他的环节？”
苏雨婷说：“真不想参加这样的活动。”
她身边的安一初笑说：“能接到工作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有春节晚会让咱去参加。”
她们的这两句话让大家也都笑了笑。
晚会的前前后后大部分时间是在候场，苏雨婷说：“林潼现在不和我们一起参加商业活动了。”
安一初：“她现在什么咖位，我们现在什么咖位。”
苏雨婷往后侧了侧身子说：“我听说她最近要进演艺圈，在谈一个电影。”
安一初：“潼妹妹实在是太出息了。”
她们正聊着天，刚刚去了卫生间的宋时雨回来了，回来直奔张凝妍，告诉她：“你猜我刚刚看到了谁，这人估计你认识。”
张凝妍想不到这里能碰到哪位熟人：“谁？”
宋时雨：“你男朋友的哥哥。”
她和陆掖的绯闻她没澄清，大家也都这么默认。陆掖的哥哥…夏书岐来了？
张凝妍觉得不可能，夏书岐人在国外，她问：“你认识他？”
宋时雨：“我不认识。但刚刚瞥见个背影，林总亲自在陪着，去卫生间的路上我听人说的，是陆家的儿子，但不是亲生的那一个。凝凝，你之前见过你男朋友他哥吗？”
张凝妍沉默了几秒钟，回答说：“见过。”
说话时视线却是向下落着，她的手机屏幕很干净，没有一条消息进来。
夏书岐没和她说过要回国的事。
张凝妍正想出去看看时，工作人员过来通知，要她们准备上台了。
她没有时间出去看。
所以这一次的重逢带着些许偶然，见面时，她是台上表演人员，而他是举办方请来的贵客。
张凝妍的个子在团队女生中偏高，又擅长跳舞，一出场就是C位，她站在舞台的最前端，对上了坐在首排的夏书岐的视线。
夏书岐本来在和公司的高层聊天，视线还没有往台上看，其实对话还没有结束，但是余光中扫到了熟悉的身影。他转过头看见张凝妍时，也有点意外，眉毛微微的上挑。
对方的高层顺着夏书岐的视线往台上看，忽然想起台中央那位艺人和陆家公子的传闻，圈内传得挺真，大概率是真的。他顺带着把话题带到了台上，问：“夏总和张小姐认识吧？”
夏书岐看着她，嗯了一声，说：“认识。”
很简单的对话，从口型就能够分辨出来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认识的关系，回国就不用告诉她了。
如果今天不是偶然撞见，她甚至不知道他回国了。
林总说：“那稍后等节目结束，请张小姐过来一起坐。”
不过除了刚上台的这前两三分钟，再往后张凝妍的视线就没再往夏书岐的身上搭过，像是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
舞蹈结束后，工作人员邀请艺人们留下来和她们一起参加活动，最后再一起照张合影。这也属于是商演工作的一部分。
不过刚换完衣服出来，就有人跑来后台邀请张凝妍去前面坐。邀请她的人是林总，夏书岐身边的高层。这次的庆祝晚会是因为他们和陆氏达成了战略合作，前一天签署了商务合同，今天举办庆祝晚宴。
张凝妍随工作人员去了前台，被引到了桌边。她刚到，林总就站起来朝她伸手，她心里清楚，这个面子不是给她，是给夏书岐的。
林总笑着说：“欢迎张小姐，辛苦了。”
他又看夏书岐，说：“两位应该彼此都熟悉，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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