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阳光正好,金灿灿的,闻澈醒来时,梦境的残影和身体残留的异样感还未完全散去,他看着天花板怔忪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来。
对着浴室镜子,他用冷水扑了几遍脸,想要压住内心荡漾的余波。
他坐到餐桌边时,简一正对着一碗阳春面埋头苦干,吸溜面条的声音十分清脆,晨光勾勒着她专注的面庞,嘴唇因沾染汤汁而格外润泽。
亮亮的,很诱人。
不禁记起那个梦。
闻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张妈端上他的早餐,蔬菜粥和几样精致小点。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温热妥帖,只是注意力不在食物上,味觉有些迟钝。
眼角余光,一次又一次,飘向餐桌对面。
小妖怪夹起一颗煎得金黄的荷包蛋,一口咬下去,蛋液流淌,她伸出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嘴角。
粉色的舌尖一闪而过。
灵巧得一如昨夜梦中。
闻澈喉结滚动,捏着勺柄的指节收紧,昨晚梦里的某些破碎画面不合时宜地窜入脑海。
触手缠绕的紧缚感,摩擦升温的肌肤,还有最后将他吞噬的滚烫浪潮……
此刻,那些混乱的感觉找到了一个荒谬的投射点,全部聚焦在那张不停开合咀嚼的嘴唇上。
想亲。
这个念头蛮横地撞进他的脑海,让他悚然一惊。
他急促垂下眼,盯着碗里莹白的米粥,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
“闻澈。”简一唤道。
闻澈一激灵,迅速整理好情绪,“嗯?”
简一指了指张妈刚送来的小笼包,问:“你吃吗?”
闻澈瞥了眼,摇头。
“噢。”简一安心地夹起一个塞进嘴里,一个吃得不过瘾,又一次性夹起两个,挨个滑进嘴里。“好吃,太好吃了。”
早餐结束,简一丢下碗筷,快乐地奔向客厅地毯,拆开了昨天买回来的乐高,开始拼装那个庞大的城堡。
闻澈没有像往常一样回书房处理线上事务,而是拖着沉重的孕肚坐到离她不远的单人沙发上。书页摊开在膝头,他盯着第一行字。
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他的目光被无形的线牵引,不由自主地飘向地毯上的身影。
她盘腿坐着,低着头,碎发滑落颊边,神情专注,手指灵活地翻找着零件,嘴里念念有词:“这块蓝色的……不对,是这块带窗户的……”
阳光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脖颈后细小的绒毛也清晰可见。
看着,视线又不自觉滑向她的嘴唇。
她偶尔会抿下唇,那唇瓣看起来万分柔软,是健康的粉色,微微嘟着。
想亲。
闻澈吸了口气,收回视线,迫使自己转到书页上,胸腔里,心脏失了节奏地乱跳。
他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偷窥者,被一个荒诞的梦魇住心神,对着那个全然懵懂的小妖怪滋生出种种不可告人的念头。
简一拼完一个塔楼,满意地欣赏着,一抬头,撞见闻澈匆匆移开的目光。
他刚才……是在看她吗?简一歪了歪头。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早餐开始,她就隐隐觉得闻澈今天有点奇怪,总是用一种她不太理解的眼神瞄她,等她看回去,他又装作若无其事。
难道……他发现她不是妖怪了?简一做贼心虚,顿时坐不住了,放下手里的乐高零件,拍拍手站起来。
她刚一起身,沙发上的闻澈脱口而出:“去哪?”
简一老实回答:“去卧室。”
闻澈眉头微蹙:“干嘛?”
“睡觉。”
睡一觉,也许闻澈就忘了观察她这件事,或者她会忘记被闻澈观察了这件事。
闻澈表情变得难以形容,他抬腕看了眼手表,语气平淡:“现在早上十点半,距离你起床只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哦,”简一丝毫没有被戳破的尴尬,理直气壮地摊手,“没事做,只能睡觉啊。”
闻澈思考了几秒,合上膝头的书,站起身,“带你去看看你的同类。”
丢下这句,他便朝着楼梯走去,简一跟上,问:“同类?章鱼?”
“嗯。去换衣服,去水族馆。”
“好耶!”简一欢快跳起来。
两人上楼,简一率先下来,换上了新买的羊毛外套,不用再装企鹅。
张妈见状,问:“简小姐,要出门吗?”
“嗯嗯!去水族馆!”
张妈笑道:“简小姐,您来了之后可真好。以前的澈总天天家和公司两点一线,现在会有自己的生活了,越来越有烟火气了。”
简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想,烟火气?是指闻澈现在比较容易生气吗?他确实很容易生气。
闻澈下来,两人坐上车,来到了海市海洋水族馆。
弧形玻璃外墙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而梦幻的蓝光,宛若一颗海洋宝石,熠熠发辉。
步入馆内,光线变得幽蓝朦胧,主水箱从脚下一直延伸到数层楼高的穹顶,成千上万条色彩斑斓的鱼儿汇成流动的光带,沙丁鱼群变幻着队形,简一兴奋地左顾右盼,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闻澈走在她身边,步调不快,神情比在家时松弛些许,幽蓝的光影映在他脸上,柔和了线条,也遮掩了他眼底的波澜。
已入寒假,又是周六,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玩,两人跟在拥挤的人群后面缓慢前移。
水母圆柱前,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挣脱了妈妈的手,东跑西窜,一头差点撞到闻澈肚上,好在简一眼疾手快,用手挡住他撞来的额头,顺势推了一把。
小男孩被推得后退,不太服气,毫无顾忌地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直直指着闻澈明显隆起的腹部,“妈妈!妈妈你快看!这个叔叔的肚子好大啊!他是怀孕了吗?”
周围安静了几秒,不少好奇的目光投来。
小男孩的妈妈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不痛不痒地拉了下儿子的手,轻描淡写地说:“宝宝,别这样指着别人,不礼貌。”
那语气太平静,没有多少责备,反而添了点纵容。
闻澈淡定如常,他根本不会将这种无知孩童的冒犯放在心上,一路走来,他承受过的恶意揣测和冷嘲热讽远比这刻薄得多,早已练就一身铜皮铁骨。
无争吵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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