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浓雾裹住身体,陈溯和陈白砚渐渐看不清脚下的路。
“陈鸭。”
陈白砚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很遥远。
“溯溯。”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声音,陈溯眨眼再睁开已经是另一番情景。
“溯溯,溯溯,你怎么睡在这里?”
陈溯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天空中下着蒙蒙细雨,打在她的皮肤上有一丝微凉。
母亲微笑的面庞在眼前晃了晃。
“妈。”陈溯怔怔地叫了一声。
“下雨了,快进来,可以吃饭了。”陈母。
陈溯起身,或因为许久没坐过这把摇椅,她起来的时候有些生疏,抓不住平衡,几次都躺回去,陈溯挺着身子,有些好笑。
“怎么了?”陈母。
陈溯的母亲伸出手,陈溯借力终于坐起来。
“这摇椅还是你买的,现在自己都坐不好了?”陈母。
这把藤制摇椅是陈溯买的,但是几百年过去,她已经忘记了。
陈溯手里传来母亲的温度,她笑了一下,又喊了一声,“妈。”
“别傻愣着了,外面都下雨了。”陈母。
陈溯跟着母亲回屋。
陈溯坐在餐椅上。
“你也不经常回来,就做了一些你以前爱吃的菜,如果有新喜欢的菜就和我说,我下次给你做。”陈母。
陈溯心里有一丝愧疚,自从她工作后回家的频率就减少了,她印象中除了逢年过节就没有特意再回过家。
“妈,这些菜我都爱吃。”陈溯。
“最近工作怎么样,听你妈说你涨工资了?”陈父。
涨工资?
陈溯毕业后待在同一家公司六年,涨了两次工资,这应该是第二次涨薪的时候,也就是她出车祸前夕。
那个时候她沉浸在喜悦中,并不知道第二天自己的人生将迎来巨大转折。
“是啊,涨工资了,领导都很器重我。”陈溯。
“我们家溯溯从小就优秀。”陈母往陈溯碗里夹菜。
如此简单的寒暄就是陈溯内心最想要的,她贪恋这种温馨的感觉。
“有喜欢的人了吗?如果有的话可以带回家来看看。”陈父。
陈溯突然想到了一个青色的受伤身影,这个身影给她当头一棒。
两个世界的各种场景在陈溯脑中拉扯。
“没有。”陈溯。
“你不是说你同事里有个女孩子,很和你聊得来,你放心,爸妈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只要你喜欢,无论她的性别是什么,我们都会接受的。”陈母。
“对,只要你喜欢就好。”陈父。
“我不喜欢她,我们只是普通同事。”陈溯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但她都已经忘记那个人的面容了,陈溯并不喜欢她,她只是工作中的一个好搭档。
“那也没事,爸妈就是觉得你从小懂事,不想你为了外界的目光而压抑自己。如果你未来遇到喜欢的人,可以勇敢地表达自己,爸妈都会支持的。”陈母。
“知道了。”陈溯。
“爸妈都会老去,只希望你未来遇到一个对的人,能陪在你身边。”陈父。
这顿饭的交谈和原来车祸前一晚的交谈不一样,陈溯觉得父母像是在做最后的交代,意识到这一点后她有点恐慌,像是要永远地失去他们。
“爸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以后会经常回家。”一餐饭结束,陈溯在门口望着父母,依依不舍。
她会回到新洲世界,经过历练,回到原世界,完成自己的承诺。
陈溯走进街巷,看着路边摆着的小摊子,原世界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好像她从未离开过这里。
陈溯一路逛,一路看,珍惜着眼前的点点滴滴。
她的身影有些寂寞。
如果纸片人能够来这个世界,又会怎么样?
慕异说进入忆镜谷可以清楚地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缺憾,陈溯内心的缺憾是在这个世界对父母的缺憾,还是回原世界对纸片世界里的人的缺憾,陈溯难以分清。
另一边。
“白砚,听说你要走?”一个白发女人慌张地推开房间的门。
陈白砚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看见幼时玩伴。
“我们不是一起约定,一直守护宁襄镇?你要去哪里?”白发女人质问。
“我……”哪怕过去八百年,陈白砚依然无法坦诚地说出自己的答案,因为这违背了她最初的初心。
“舒然,我……”陈白砚。
“我们生于宁襄镇,长于宁襄镇,我们在未化形的时候就约定好,要一直待在宁襄镇,用我们的力量守护宁襄镇。而现在,我们化形才几年,你就要离开宁襄镇?你告诉我这是假的。”白发女人脸上是不相信的。
“舒然,我要离开宁襄,我要去更广阔的地方,利于我修炼的地方。”和八百年前一样,陈溯说了同样的答案,“舒然,你可以和我一起。”
陈白砚知道宣舒然会拒绝。
陈白砚和宣舒然未化形前的目标是一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陈白砚化形后就多了这个念头。
她要修炼,要往更高的地方爬。
她像是被一根线拽住了,这种想法折磨着她,直到她亲手打碎自己和宣舒然最初许下的承诺。
“我不要,你和我说好的,要留在这里,你不能反悔!”白发女人声音高了许多。
“舒然,我要离开。”陈白砚狠心地说着答案。
宣舒然拽着陈白砚的手来到了宁襄镇的一处溪边。
“我们还未化形时,是宁襄溪边的两只野鹅,宁襄镇里的人许许多多次都可以吃了我们,但他们没有这么做,他们觉得我们有灵性,不但经常为我们提供食物,还特意为我们做了鹅棚。是他们我们才吃饱了肚子,没有风吹雨打,是他们给了我们成长的机会,我们才能成功化形。我们说好,要报答他们,守护着这个镇子,在他们危难的时候帮助他们。你都忘了吗?”白发女人看着陈白砚。
陈白砚知道宣舒然想要用情打动她,但是她要修炼的决心更大。
“宁襄镇灵气稀薄,不适合修炼。”陈白砚。
“修炼?修炼之人最是无情,他们的寿命极高,但是有几个人会守着自己的家园。在自己的家人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时候,他们在哪里?你要做这样的人吗?”白发女人问。
“是的。”什么原因都不能阻止陈白砚修炼。
白发女人十分痛心。
“那你可以在宁襄镇修炼,没人会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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