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到温垣身上时,那具身体还是温热的。
洛宁本能地去抱紧他,想把人往自己这边拖,可下一秒,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被能量束灼烧过,金属与血肉便混在一起,气味刺鼻得让人反胃。
两段身体,是带不走的。
无论怎样都是走不了了。
这个念头刚成形,世界便骤然塌陷。
“——!”
洛宁猛地从昏睡中惊醒。
空气失控般涌进胸腔,背部瞬间绷紧,撕裂般的疼痛沿着脊柱炸开。
她睁着眼,却有好几秒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没有荒原,没有风沙,也没有温垣、穆微。
视野上方是有些熟悉的天花板,线条简洁,灯光被调得很低。窗帘半掩,外面的光被过滤成一层温和的灰白。
好像是,凯·曜森家。
所以是谁把她捞走了…
脑子昏昏沉沉,身体也不像自己的。
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角,有人探头探脑的。
“小祖宗你醒了啊!”嘉芙汀提着两大瓶酒进来,用脚顺便带上门,“我刚觉得渴,就去个厨房的功夫你就醒了,这酒是吉祥哈。”
她从床边桌子上拿起一个医疗盒,熟练地用里面的器械组装起来,给洛宁打了一针,又坐在床边猛灌几大口酒,抹了把嘴,语速飞快:“明戈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吓我一大跳,季雯也是。本来以为,让你快点远离贸易部是好事,结果兰多人盯你盯得太紧了,你刚脱离视线他们就动手了。哦明戈之前没和你说过,你的终端里植入了隐藏定位,所以如果有问题,她那边是会知道的。”
洛宁没说话,感觉张嘴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脑子缓慢转动,也逐渐能理解嘉芙汀在说什么了。
她就沉默不语地一直盯着嘉芙汀。
但没过一会,她就又睡着了。
嘉芙汀安静坐了几分钟,确认她睡熟了才敢出门。
合上门,站在门口,她松了口气,肩背也放松地塌下来。
可终端一亮,她又险些跳脚,跑到后院才敢接通。
“你们娘俩确实心有灵犀哈,这边刚醒你就问过来了,吓死我了。”嘉芙汀穿着柔软的衣袍,却蹲在地上,边说边无意识地拔草。
“打镇定了?”洛明戈问。
“我表现得毫无破绽,放心吧,应该能再睡一整天。”
“那行,让她老实两天再说。”
通话短暂地陷入沉默。
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被完整地收录进来。
“明戈…”嘉芙汀回过神来,手里已经薅了一把无辜的嫩草了,“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好说,联邦内要推进设备自查纠错,我在外面也要找心源教团的…”
“不是说这个。”嘉芙汀打断她,“我是说,小朋友遇到这种事,你也不来安慰一下,那个姓温的小朋友,你们不是很早就认识吗,他还死得那么惨…”
“不快点把兰多人一个一个揪出来,她遇到的这种事会更多。”
“…”
大概是觉得说得太过冷漠,又隔了一会,洛明戈又道:“她要是愿意,让她在你家待一阵吧,如果去别的地方…就随她。”
“我这儿肯定是没问题,但是她真是随你啊,刚刚醒过来那一阵,她也不说话,就盯着我看,差点把我盯毛了。你看着吧,等她又能动弹了,还不知道要去哪折腾…而且那俩小子也不老实。”
“你说像我是好事吗?”洛明戈冷不丁问道,只是背景音太杂了。
“什么?”
“没什么。”洛明戈那边又是一阵吵闹声,“你家那俩小子要是回家的话,你看严点,宁宁被人盯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别让他俩也搅进来。”
嘉芙汀干笑两声:“他俩要是听我话,你让我朝哪磕头我就朝哪磕。”
“…算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还有事。”
嘉芙汀有点后悔跑出来的时候没把酒带上。
她蹲在后院低矮灌丛的阴影里,指尖还残留着草茎被拽断时的湿冷触感。
洛明戈的问题,她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失联了那么多年,大家各自经历了很多事,连说话方式、行事习惯都被现实打磨得棱角分明,但只要再相见,就能知道,所有人都没变。
洛明戈还是那个杀伐果断、不被感情影响事项优先级的领导者。
真是让人…又信又恨。
灰白的云层压得很低,嘉芙汀攥着那把草,举起来也不知道在描什么。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写生呢?”
嘉芙汀没回头,只是懒懒地应道:“在这又不用当妈,又不用当老板,你管我做什么。”
“行吧,嘉芙汀女士。有没有兴趣,共饮一杯?”
嘉芙汀这才扭头看他。
爱德华·曜森先生,她的丈夫,非著名大忙人,终于回家了。
爱德华端着两杯深红的液体,笑着走到她身旁。
“算你识趣。”嘉芙汀接过一杯,一饮而尽。
“…你纯混蛋。”喝完,她怒骂一声。
“特地研发的红酒味神经药物,闻是闻不出来的,喝着怎么样?”爱德华十分沉迷嘉芙汀吃瘪且愤怒的表情,特地凑过去欣赏,但不免挨了不痛不痒一巴掌。
他仍乐呵呵的:“这次回来能待个三四天。出去逛逛?”
“有小朋友在家,我就不出门了。”
“你那个朋友的孩子?”
“嗯。”
爱德华的笑意浅了两分:“我们嘉芙汀女士真是人在商界心在军中的标杆啊,都多少年了,被打发出来还那么尽职尽责。”
“乱说什么!我乐意。”嘉芙汀扬起下巴,把酒杯塞还回去,顺便又给了他手臂一巴掌。
“行,嘉芙汀大兵,祝你成功。”
“什么大兵!我当时好歹也是个准将好吧!”
嘉芙汀觉得爱德华是个很好的人,只不过太沉迷于安逸,对任何有危险的事情都持否定态度。
连做生意也是,从来都是保守起见,别人都是盈亏自负,他是必须得挣点小钱,但没必要大富大贵。
爱德华一口抿着他的真酒,也有点感慨:“你说凯那小子,这学期能成功被开除吗?”
“…你这个当爹的怎么不盼他点好?我觉得他成绩还行的。”
“还行个屁,年年吊车尾。”爱德华自认是个学霸来着,但儿子…是一点没随他,甚至也没随妈,就那样独自乐观生长了十几年,所以他也认命了,“我觉得被开之后上个普通学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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