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赵听玉的未婚夫身份被揭穿后,一转眼便过了半月。
这期间姜承晚没有见过赵听玉。毕竟当日那般大庭广众,即便是李青言的丑事,在城中传的这样沸沸扬扬,多少也让赵家跟着损失了颜面。还有赵听玉,她是真心喜欢李青言,想着要与他结为夫妻。
现在这一切都被姜承晚搅黄了。
姜承晚对这一切的后果心知肚明,所以她没有打听过赵家的事,就算偶然听到也会主动避开,但有些事就算你她不闻不问,消息依然会传入她耳中。
“唉,成娘子,你要不去劝劝我妹妹,她都不吃不喝三天了,我实在是心疼啊……”
因为赵听风会自己说。
姜承晚去书院看承意和承安,每次都是被赵听风拦住,他嘴里也没有个把门的,赵听玉怎么揍李青言在家怎么哭眼睛怎么肿成核桃还闹绝食,一股脑都给她抖个一干二净。
你是真不考虑自己妹子以后出去怎么做人。
姜承晚笑笑,只推脱说忙。
怎么假装做个体贴温柔她自是懂得,但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选择的男人是人渣是垃圾那直接扔了甩了或者杀了就是,还要去流泪还要绝食还要为那种货色觉得丢脸……
她光是听着就已经失去耐心。
她是赵听玉,堂堂梧州城首富之女,她要什么没有?
她凭什么要这样她为什么这样?
赵听风让她为了这点小事哄人,他也会给一千金吗?
如果真的把她当恩公就别拿这种事给她添麻烦。
因为谢明澹与御沐春最的事,姜承晚最近总是很容易发火,不过面上,她一如既往的宽厚温和。
“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家人的陪伴,不如这样,她若再绝食,你就跟着一起,就算听玉不愿意心疼自己,总还会心疼你这个哥哥,区区一个李青言不值得她那样。”
姜承晚说完拍拍赵听风的肩背,没再多说便离开了。
她确实没空,御沐春这些日子越发黏着她,总试图让她改变对谢明澹的‘误解’。
可御沐春还是不明白,如果她真的想和谢明澹在一起,比起劝她更应该劝她的好兄长,当然,最好的话,建议先擦亮眼睛看清楚男人对她是否真心。
如果她看清楚了,就不至于将一颗心全部托付于一个故意与另一个女人制造偶遇的男人身上。
姜承晚今日是为了给承意承安送些厚衣服,最近天气骤冷,又阴雨连绵,就目前来说,她还没有让弟弟早夭的打算。
只是没想到她回去的路上,马车却出了意外。
只听一道破空之声,原本安静的马儿突然发疯了般狂躁起来。
马车顿时失控随着马儿一起横冲直撞。
“公主——”情急之下瞿和失声喊错,他回头看向车箱。
却见姜承晚正掀着车帘看向后面。
“公……”瞿和自觉失言又改口,“主子,我先带你下去……”
姜承晚放下车帘,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表情却带着冷漠。
瞿和武艺高强,这点小麻烦不会让她出事。
没多久,两人一起跳下马车,姜承晚捂着胸口呼吸略显急促,不过还是吩咐道:“你先去找马。”
瞿和有些犹豫,但在确认主子无碍后,还是飞身追去了。
今儿已经下了一整天的雨,这会也没有消停,冷风扑面,细雨如绵,姜承晚站在泥泞的车道旁,反而因为此刻的狼狈骤然冷静。
如此细密的雨丝即便落在枝叶上,也一丝声音都没有,只在雨水集聚压垮枝叶的瞬间,姜承晚能听到一声清晰的“滴答”。
这些“滴答”接二连三,逐渐密集,姜承晚抬抬头,恍惚了会,才漠然笑笑。
雨势大了。
她在往树下站了站。
恰在此时,一道清朗的男声道。
“成姑娘。”
青年撑着伞,似乎是从后面马车上刚下来。
他身后是驾车的马夫和穿着蓑衣的谢府侍卫。
不过即便如此他是亲自下车朝她走来,青年身形高瘦目光却带着关切。
“你还好吗?”
姜承晚笑笑。
她看着谢明澹却没有回答。
这是她府上唯一的马儿,也是唯一的门面,她手里积蓄已然不多,御柟枝还那么吝啬,而她自己为了沽名钓誉,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开口要赵家的帮衬。
承意承安入学也要很多银子。
她已经很艰难了,怎么有些人还要这么不开眼?
姜承晚突然觉得很无趣,对于谢明澹,她甚至懒得维持寻常的温和。
“你做的?”
她开口,谢明澹眸中一僵,好一会才明白她的意思,他对这般质问有些不解,笑了笑又解释:“在下不知道姑娘说的什么意思?在下只是刚从书院告病回府,路上看到了成姑娘这才……”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整李青言?”
谢家的车马护卫候在后面,姜承晚垂手站在树下,面前是举着伞的青年,他面容清隽,不故意摆出清高之色时,倒是有几分文雅气质。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姜承晚语气缓慢,她浅笑着道,“我本不打算让他那么快就身败名裂,李婉儿的怀了孕,他们的事早晚曝之于众,我本有更体面的方法拉拢赵家。”
女子周身的气质突然变得阴沉又冰冷,与往日那个温厚亲和的成娘子判若两人。
“可他偏偏管不住自己女人,他害的赵听玉落水,她落水,我却不能视而不见,他和她的女人坏我的事,所以我就要让他难看。”
她缓缓靠近了些,笑容又温和了几分。
“所以你敢弄我的马车,是不是腻了想找点乐子?”
姜承晚看着微微发怔的男人,从他手中接过伞,只冷眼一暼便转身离去。
雨淋在谢明澹身上,他好一会才醒梦中,他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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