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宋守竹猛然转身,将叶循掀开了。

叶循滚到一旁,宋守竹翻身起来,裁纸刀立即朝叶循砍了过来。

“噌”的一声,刀刃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一阵力量波动散开来。

叶循手里拿着血刃,血色的刀刃撞飞了裁纸刀。

她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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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地上的人肤色变得白皙,眉眼变得凌厉上挑。抬眸看他的那双眼珠仍旧是黑的,只是黑得深不见底。

宋守竹退后一步,“你才是叶循?”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叶循站起来,收了血刃。

宋守竹指着坐在地上的谪仙,“那她是谁?”

叶循将谪仙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宋守竹皱眉,“怎么是他?他这是怎么了?”

叶循:“吃错了药。”

宋守竹蹲下,为谪仙把了脉,又从头到脚查看了一番,“只是用了热性丹药,一时消解不了,并无大碍。”

谪仙:“真的?你没骗我?”

宋守竹:“真的,忍忍就过去了。”

谪仙抗议:“喂,你见过哪个大夫跟病人说,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宋守竹站起来问叶循:“这是怎么回事?”

叶循:“他们认为是我——我变成了你的样子——毒杀了郑邱霖,但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

宋守竹:“大人为何要变成我的样子?”

谪仙站起来想到叶循身边去,被宋守竹拦在了身后。

叶循想了下,道:“宴博华说,腊月初一凌晨,看到你潜入了古雁门,七日后又与郑邱霖从后面山谷中出来。”

“我与郑掌门,确实有些私交。”宋守竹道。

“就这样?”谪仙扯着衣领飞快扇着扇子,问宋守竹。

宋守竹没理他。

叶循眼神指了指谪仙:“他告诉我,珊瑚群岛八百年间发生了三次雷劈,第一次劈中了一个古雁门弟子,第二次劈中了灵兽岛的一只藤妖,第三次就是阿兰。”

谪仙扇子一顿,“我还在这儿呢!大人当面就把我卖了?”

叶循:“当面对质,谁真谁假,易于分辨。”

宋守竹沉默了下,道:“阿兰不是我的妻子,在外面发现她的时候,她已死了一个时辰了。”

谪仙:“所以你用她替你挨雷劈?你是如何做到的?在她身上用了引雷符?可引雷符引不来这么大的雷啊!”

宋守竹没再回答。

叶循得知阿兰不是因她遭难松了口气,随即又觉生气——宋守竹一直在骗她!

她不想跟宋守竹说话,视线移到谪仙脸上,“你呢?”

谪仙:“我怎么了?”

叶循:“给你传信的师兄弟姐妹是谁?怎么宴博华也知道这个消息?”

宋守竹也转身看向谪仙。

谪仙后退一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包不住火,我一个门外人都知道了,古雁门内人知道很奇怪吗?”

他又狂扇扇子,“我还是个病人,怎么就审起我来了?”

叶循:“交换信息,一起合作。你们应当都想知道秘宝是什么,我可以去查。”

谪仙像是万万没料到叶循会这样提议,视线反复在宋守竹与叶循之间往返。

宋守竹则看着地面思索了会儿,抬起头来道:“可以。”

谪仙一收扇子,用扇子指了指自己和宋守竹,“大人这是两个都不想错过啊!”

宋守竹:“什么意思?”

叶循:“你以为我多稀罕?不愿意就滚!”

谪仙不知她突然哪里来这么大火气,决定先避其锋芒,“行罢,那我就委屈委屈罢。”

“其他日后再说,眼下最紧要的,是查出杀郑邱霖的凶手。”叶循深吸几口气调节了下自己的情绪道,“古雁门内可有势力划分?你们知道多少?”

宋守竹:“其余各峰,我也不曾深交。只知摘星峰内较为和睦,楚述寅乃郑掌门的亲传弟子,郑掌门十分信任看重他,摘星峰众弟子也爱戴尊敬他们这位大师兄。”

谪仙:“我离开之前,各峰之间算是相安无事。除了……三百年前,落霞峰前峰主隋芳机杀了朝阳峰峰主宴博华的女儿。”

“我也听闻过,”宋守竹道,“古雁门一位弟子被逐出师门,离开了珊瑚群岛。”

“是,”谪仙接着道,“古雁门男女弟子并不分开修习,但落霞峰女弟子居多,别峰的女弟子有想过去修习的,落霞峰也收。

“隋芳机修为高强,将一条白练使得出神入化,备受门中女弟子尊崇。

“宴博华的女儿就是其中之一,拜入了隋芳机门下。她到落霞峰尚未过百年,不知怎的走火入魔了,隋芳机竟将她杀了。

“宴博华让掌门主持公道,隋芳机被逐出古雁门,离开了珊瑚群岛。”

叶循和宋守竹一时都没有说话。

谪仙摇着扇子,露出唏嘘的表情,“君兰师妹是被一条白练勒住脖子,悬在落霞峰西面那棵古树上。”

叶循问道:“你是停雨峰的弟子?当年为何要离开古雁门?”

谪仙:“怎么又回到我身上了?大人对我这么感兴趣?”

叶循一个眼刀扫过去,他道:“行,我说!”

谪仙回忆道:“我出生在东梁岛的一户普通人家,幼时偶然被师傅——停雨峰峰主赵路然遇到,说我有仙缘,便随着入了古雁门。

“蓬莱岛上很奇怪,时而灵气充沛,又时而一派迂腐气。新入门的弟子至多能到元婴,之后再难精进,师父说他进岛以后也一直原地踏步,各峰主甚至掌门应当也是。

“我觉着这样下去没意思,就离开了。”

宋守竹问他:“你是何时开始组织‘无为’的?又是从哪里听说东梁皇族有秘宝之事?”

谪仙一脸不情愿,拉长了声音道:“我一回到东梁岛,便开始准备了。本来想出去的人也多,极易组织。那些妖啊仙啊寿命长的知道得多,东梁皇族在外面的时候煊赫强盛,早被人盯着了。”

叶循:“是停雨峰的弟子告诉你,宋守竹与郑掌门的事?”

谪仙打开扇子摇着,“你还没告诉我,你找名叫‘宋守竹’的做什么。”

他又看向宋守竹,“你也没说明白,雷为何会霹你,你又怎么让雷去霹其他人了。”

叶循和宋守竹俱沉默着。

谪仙:“嘿,合着就我最老实,叽里咕噜和盘托出,你们什么也不说,这是合作吗?”

叶循问宋守竹:“你怎么来了?是怎么过来的?”

宋守竹:“我收到郑掌门的死讯,听闻你和‘宋守竹’与此事有关,便想来问问你怎么回事,我暗自来的。”

谪仙怀疑道:“古雁门周围都设了结界,你能暗自进来?”

两人都没想向谪仙解释有紫珠绒。

叶循道:“那我留在这里,你们换个模样去查杀害郑邱霖的凶手罢。”

谪仙与宋守竹互相看了一眼,很快移开了视线。

洞中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三人皆望向顶上。

叶循:“怎么回事?”

宋守竹和谪仙飞到顶上去查看,很快回来了。

宋守竹道:“洞口被封住了。”

叶循唤出血刃,破了地上的阵法,看向谪仙,“你进来有人知道吗?”

谪仙:“当然有人知道,这也不是我想来就能进来的地方。”

叶循飞到洞口,朝着原本是洞口的地方挥了几刀,石壁纹丝不动。

宋守竹和谪仙也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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