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林阮儿她到这里的基本工作已经完成大半,还喝了安神茶,果然喝完了茶,她昨天的睡眠很好,心绪也好得多。
这天,林阮儿自己进入了植物园,时先生的意思她可以随时摘取的锯齿叶子,她自行摘了不少准备到屋内用特殊仪器加工成安神茶,然后,她就发现了道路尽头的那扇褪色铁门,应该是植物园的后门吧,是不是能捷径通往自己的木屋呢。
想到这里,林阮儿好奇地推开了门,门外不是她预想中的通道后门,而是一条向下的混凝土阶梯,阶梯边缘长着深绿色的苔藓,湿漉漉地反着顶上的光。
她犹豫了三秒,手里还捏着时先生给她的临时通行卡,继续朝前走。
“也许下面是储藏室?”她自言自语着,小心地往下走。
空气里的植物花草香味渐渐淡了,下面并不是什么储藏室。
这里是一片荒废的露天场地,大约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三面围着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另一面是陡峭的岩石崖壁,崖壁下方就是灰蓝色的海。
天色有些晚了,海风带着咸腥气扑面而来,她只是注意到了场地里长着及膝高的杂草,然后就是在杂草丛里零星插着些褪色的小三角形状的旗子,紫的黄的,插得毫无规律。
林阮儿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些旗子是什么意思,右脚刚往前踏出半步,就听到了那声清脆的咔哒声音。
她整个人僵住了,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不妙的后果,她的右脚始终不敢再动,感觉到自己的脚下可能是地雷的瞬间,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她后背的衣料。
她不敢低头看,只能死死盯着前方杂草里一块已经废弃丢掉的铁皮,但视线却无法聚焦。
“别动。”
声音从她的右侧传来,很沉。
林阮儿眼珠子往那边转了转,不敢扭动脖子,她看见铁丝网有个缺口,缺口处站着个人,这名男人很高,他穿着沾满油污的篮色工装裤,上身是件洗得发灰的黑色背心,露出两条覆着结实肌肉的手臂。
手臂上有新旧交叠的疤痕,还有大片靛青色的纹身图案,纹的是某种缠绕的机械齿轮和鹰身,线条极其粗犷,在他手里提着个工具箱,工具箱的一角蹭着地面。
男人没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原地打量她。
他又重复一遍,声音平稳得可怕,对她道:“现在在你脚下的那玩意儿是PN-2,压力触发,你现在的身体重量压着它,但只要一抬脚,引信弹起来,零点三秒后炸,爆炸范围五米,你两条腿就没了,如果运气更烂点,搞不好肚子会直接开个洞。”
林阮儿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发出声音。
虽然感受到了海风吹拂着脸颊,但额前的发依旧被汗液濡湿,她不能呼吸了一般,这时,男人把工具箱轻轻放在地上,动作很慢,然后,他开始朝她走来,但不是直线,而是绕着弯,脚步落得极轻,每一步都先踩实了才转移重心。
他眼睛一直盯着她脚下的地面,对她说:“这儿是废弃改装场,外围是扫雷区,立了三个警告牌,难道你一个都没看见?”
林阮儿终于挤出声音,嗓子发紧:“我是从植物园后门进来的,没有牌子,就一扇铁门,我就推开了。”
男人停在她左侧大约三米外,蹲下身,开始用手拨开杂草,回应她:“你说是后门吗?那破门封了两年了,上周暴雨冲垮了东边一段篱笆,临时从这儿开了条路运的材料,昨天才通的,警告牌估计还没挂过去,后勤部的那帮人真是吃干饭的。”
他内心暗暗骂道。
他拨草的动作很小心,手指又稳又快,林阮儿看见他小臂肌肉随着动作微微隆起。
她从他的角度往下瞥了一眼,在自己右脚鞋子的下方,泥土的颜色确实有点不一样,微微隆起一个很小的鼓包。
是自己没有观察仔细,不然也不会踩到了,她格外紧张,听不到他后续说的话,双腿微微颤抖着。
林阮儿:“能行吗?如果是压力触发的话,我的脚挪开了,会被炸飞吗?”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她,半晌才缓声:“不好说,只能尽我全力。”
“就是说,我有概率会死,是么?”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带了哭腔。
男人看着她发抖的样子,真像是一只受惊的白兔,话都说不利落了。
见这状况,他偏逗她:“差不多,概率一半一半。”
“啊?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就这么死,不是有意闯入这里的。”
男人哦了声,道:“好,那你先告诉我,你谁?怎么混进基地核心区的?”
“我叫林阮儿,在前哨站,和沈舵指挥官一起来的,时先生允许我参观植物园……”她的语速很快,跟对方解释清楚了。
她还提到了柯夜,男人幽幽道:“哦,雪狐也在。”
林阮儿来不及细问雪狐是什么意思,男人只是抬眼看了她,然后继续,“柯夜那家伙,就喜欢到处拣些娇滴滴的小玩意儿带在身边,这才跟时先生要求带你来。”
娇滴滴的小玩意儿?他不会说的是自己吧,她可不是,这话听起来一点也不礼貌。
林阮儿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右脚上,感觉脚底已经有点麻木了,她咬住下唇,拼命想稳住。
“千万别抖,你越抖,底下弹簧越吃劲。”
男人啧了一声,蹲下身,他已经清掉了她脚边一圈的杂草,露出那片伪装过的雷壳子,然后盯着看了几秒,从后腰皮套里抽出一把多功能钳,那钳口带着锯齿和弯钩。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抬头看她:“林阮儿是吧?我叫秋荃,代号烈酒,烈火的烈,喝酒的酒,这儿的人通常都会这么叫我。”
烈酒,这代号倒是跟他整个人气质很配。
林阮儿冲他点点头。
“我是野战三队的,也是改装车队的队长,这破场子以前归我管,现在也偶尔来,这里的雨燕基地是个岛,东西长南北窄,你站这儿是西岸最偏僻的角落,这里平时没人来,柯夜那家伙偶尔会到这边来,哦,你还不知道他的代号吧?他代号就是雪狐。”
他说话时手没停,用钳子尖端极轻地刮开雷壳边缘的泥土,动作十分谨慎精细,林阮儿没话找话,只想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你为什么叫烈酒?”
“刚来时不服管,跟人打赌,之后一口气灌了两斤工业酒精兑的酒酿,没死,就得了个这名字,这名儿还挺好,比本名好记。”
他刮开了一圈土,露出雷壳边缘,然后他放下钳子,从工具箱里摸出两个扁平的金属片,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单膝跪在泥地里,整个人几乎趴下去,脸离她脚踝不到二十公分。
“现在听好了,这活儿不能出错,出错了,咱俩一起上天,所以你别轻易动,也别说话,呼吸也要放轻,明白就眨两下眼。”
林阮儿用力眨了两下眼睛。
秋荃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了呼吸,双手各捏一片金属片,从左右两侧缓缓贴近她的鞋底边缘,林阮儿看见他额角渗出了不少汗珠……
时间被拉长了,每一秒过得简直就像一小时。
终于,秋荃的动作停住了,他维持着那个姿势,缓缓吐出一口气:“好了,稳定片已经卡住了,所以现在我数三下,你慢慢把脚抬起来,记住,一定要非常慢,重心移到左腿,准备好了吗?”
林阮儿又眨了两下眼。
“一。”
她左脚用力,撑住身体。
“二。”
右腿肌肉绷紧,准备上抬。
“三!”
……
林阮儿鞋底离开泥土的瞬间,她看见那黑色的圆形雷壳依然安静地埋在那里,没有弹起,更没有出现爆炸。
而秋荃双手很稳,两片金属片死死卡在了最关键的位置。
她把脚抽回来,踉跄着往后倒退两步,跌坐在混凝土的台阶上,浑身脱力了。
秋荃这才慢慢抽出金属片,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杂草地上,从裤兜里摸出个扁铁盒,倒出一根手卷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但他没有让烟雾往林阮儿那边跑,避开了。
林阮儿抱着膝盖,半天才缓过神:“谢谢你。”
“甭谢我,下次长眼睛,雨燕岛看着规整,角落里要命的东西多着呢,不是每个地方都像你们前哨站那么有安全标识的。”
林阮儿看了看四周,害怕坐在这边也不安全。
“放心,你坐的那台阶安全,我脚下这块也清干净了。”
秋荃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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