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苍凉的小院中野草遍布,枯枝腐叶陈年累月的堆积在砖石上,踩上去咯吱作响,若是些身手不好的,恐怕稍有不慎便能脚滑摔倒。

数十道脚步放得极清,微不可查的沙沙声从各个不同的角度传来,此处已是深入院落内部,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这些人身着锦衣卫常服,均未蒙面,手执长刀,神情戒备。

最前一人将声音放得十分轻:“人确实是往这来了?”

“是,一个秃驴带着两个女子,确实进这来了。”

前方那人再将视线投向正前方那道半敞开的窄门,窄门上黏了陈旧的土块树叶,门口和门内几步远的距离都有些杂乱的脚印,野草被踩得略微倒伏,那人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屈膝蹲下,稍微丈量了一下两组比较近的脚印长度,确定了是女人鞋子踩出来的大小。

他又伸指在脚印踩踏痕迹的边缘摸了摸,从下陷深度来估摸也确实是女子无疑,若是男子通常偏重,印子会更深些,应该就是那两个女人,而这两组脚印边上略微深陷也更杂乱的那组应该就是那个男人留下的。

三个人。

他皱眉略微思索,将手中的刀把攥得更紧了些,他谨慎的比了个向前的手势,身后数十人便交错前进,

刹那间,异变陡生。

不是正前方进入窄门的几人,而是站在最后方殿后的那几人,枯枝烂泥中猝然升起一张结实大网,将最后方四五人团团罩住,被困其中的人反应极快,几乎是第一反应就用刀去砍笼罩起来的那张巨网。

谁料那网看着像普通麻绳,待刀结结实实的劈到上面,蹭出火花,这才看出,是精钢打造的锁链嵌合而成,做工精致,瞧着细,沾在身上却难以挣脱。

入了窄门的人还未等撤回,窄门一关,里面就发出了肢体碰撞与难掩的痛呼声。

院内其他行动自如的人或是被突然升起的锁链绊倒在地,或是被不知从哪个角落射出的弩箭给扎个正着,痛苦倒地。

前进不得,后退不能,有人快速略上两侧院墙,企图翻墙逃跑,却被不知什么时候布置的埋伏给逼回了原处。

不止两侧院墙,四周包括窄门之上也出现了身着盔甲的精兵,若看甲下的装束与腰间武器,锦衣卫,金吾卫,羽林军都有。

四周之人个个手执弩箭,严阵以待,怕是一声令下,他们就能被立马射成筛子。

窄门突然开了,立马扔出来几个捆扎得十分结实的人,是方才闯进窄门的那几人,他们的身上依旧被极韧的金属丝线缠绕着,蛮力挣不开,盲目拉扯只能将身上割出数道血线。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针对他们这群猎人的反围剿。

院内被围困之人定定的看向窄门内静立着的那道修长人影,普通的校尉衣裳穿在这人身上难掩光华,他沉沉开口道:“沈仞。”

沈仞看着院内这一群人,表情十分遗憾的摇了摇头,无可奈何道:“我真的没想到会是你。”

“侦缉提督,温有良。”

“成者王,败者寇。”温有良执刀利落往自己肩膀上一架,任务失败,不留活口,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

沈仞幸亏自己嘴皮子够麻利,他快速喊道:“韩三!”

一支弩箭从十分刁钻的角度射出,正好将刀给打飞了出去,温有良环顾四周,甚至没看出这箭是打哪射来的。

沈仞松出一口气,窄门后的霍北叶这下不怕了,脑袋从一边探出来,想要看现场热闹,被沈仞将他脑袋给按了回去。

赵婉陪着春花躲在窄门后的墙边,她经了方才那一遭,尚且心有余悸,扯着春花,想带她再躲得离窄门远点。

躲在窄门另一侧,亲眼目击沈仞温柔的摸了一把霍北叶脑袋的苏和玉登时感觉心里酸酸的,涨涨的,狠狠瞪了还在嘿嘿傻乐的霍北叶一眼,也跟着露出脑袋,想要讨到一个沈公公的摸摸。

沈仞在办正事的时候没办法兼顾身边接连探头的两个地鼠,再加上他真的很担心这些武功高强的人随手就飚出什么带毒的暗器来,死之前也要拉当朝太子做垫背。

即便是他面前的墙头上左边蹲着一个韩二,右边蹲着一个千面,更远处的墙上密密麻麻挂着一排人,场面有点滑稽的同时,他依旧十分担心苏和玉的安危,所以他不算温柔的直接将苏和玉的脑袋给肘了回去。

苏和玉抱头生闷气,沈仞依旧面露和气,试图继续方才的谈判。

“温有良,死都不怕,为何不敢听我讲话说完?”

“你妖言惑人,我温有良认栽,为何死还不准?”温有良武器没了,他直接盘腿坐在院中,身后还有十数人持刀站在他身后,惊疑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仞振振有词道:“如今大雍风雨飘摇,内忧外患,鞑靼北狄都能嗅出味道来,像疯狗似的跳出来踩上大雍一脚,你们这些人,空有一身武艺,不图报效大雍,反而滥杀无辜,就因那虚无缥缈的所谓大雍密旨,你们将异世之人杀得再多又如何?如今形势,无需他们变革,大雍也坚持不了多少年了。”

温有良完全不认同,他油盐不进的大声斥道:“你懂什么,攘外必先安内!”

沈仞这下憋不住火了,直指温有良道:“你放屁!顾将军怎么就护佑了你们这群迂腐东西!”

“你们领得是什么命,杀得是什么人,你们手中难道就一条冤魂都没有吗?”

其他人根本不说话,这群为杀戮而生的死士无法被沈仞的一两句话就轻易洗脑,至于温有良,他仿若一个提线木偶,讷讷的说道:“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那范大刀呢?范大刀全家做错了什么,温有良,你敢去他的墓前走上一遭吗?你若敢,我们现在就去,来人,通通押出去!”

温有良二话没说又去够自己那把刀,他这次是手腕遭受重击,带着整条胳膊都酸胀发麻,再使不上力。

温有良仓皇抬头,前方院墙围困他们的锦衣卫摘下头上银盔,正是钟文斌等人,也都是与范大刀关系亲近,十分交好之人。

温有良的话不受控的多了起来,“这是不得不做之事,流血牺牲,再平常不过...”他说着说着也没法自洽,终是双手掩面,沉重的喘息起来,在侦缉司众人的面前,压下嗓子里的哽咽声。

见温有良的心理防线被愧疚所瓦解,他身后之人立马举刀,要直接斩下温有良的头颅,一道弩箭激射而出,直直插穿了那人的脖颈,那人捂着颈侧弩箭,面露不甘的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

这也是沈仞等人早就指定好的策略,能劝能用,那就将这把尖刀给用起来,一致对外,随纪弘风共同北伐,算作助力,若是执迷不悟,那就一击毙命,绝不留活口。

沈仞五体不勤,只能继续他自己最为擅长的话疗,“我看你们人性尚存,心存愧疚,也知你们是为大雍密旨,为长远计才甘愿行这暗地里的勾当,可若是大雍密旨本就不该存于世,若大雍密旨终将付之一炬,你们又待如何?”

“是否觉得反正手上已是沾了累累血债,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硬气些,咬死了不从,还能得个痛快?”

沈仞唾沫横飞,扯着嗓子继续做着思想工作,“边关百姓不想得个痛快?边关此次全数覆灭的大雍军队不想得个痛快?谁不想得个痛快,同为侦缉司同僚,我清楚你们也是拖家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