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风定,月隐星明。
王府派车送谢星涵回府,谢星涵虽有千言万语想问王扬,但也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加之时辰太晚,王扬也不好到谢宅去,并且王扬还有事要和孔长瑜说,而孔长瑜似乎也有意要和王扬聊聊,所以谢星涵只好先行离去。
虽说王府派车本身有伴驾,但王扬看夜色太深,又点了四个侍卫跟随护送。
临发车前,谢星涵自车帘后探出半张小脸,以归还锦袍为辞,有些羞怯地请王扬明日来家中做客。王扬知道小谢心中不安处,自然一口答应。
车尘渐远,孔长瑜赞道:
“王公子有惊世之才,复存怜香之意,文武风流,尤胜周郎当年”
王扬笑而摇手:
“什么周郎,命差点都保不住了。多亏先生斡旋,方得转圜,此恩此谊,扬铭肺腑。”
王扬郑重对孔长瑜揖手。
孔长瑜惶恐答礼!
“公子切莫如此说!公子天纵奇才,又得王爷青眼相看,在下便是一言不发,公子亦必安如磐石。再说王爷对公子,实是望之深,故试之切。岂有持连城璧而自碎之者乎?公子不知,当日对公子下手,王爷本是断然不许,只是李敬轩”
然后孔长瑜就给王扬讲了一下,当时巴东王是如何坚持不肯,而李敬轩又是如何再三相逼。最牛的是孔长瑜全程没说假话,只是有详有省,又调换了一下顺序,单把李敬轩的几句话挑出讲,再参杂以巴东王的反应。本来是所有幕僚,众口异声,要杀王扬,最后拍板的也是巴东王,可经孔长瑜这么一说,屎盆子便全扣在李敬轩一人身上了。
孔长瑜说完叹道:
“此人虽有才具,然一嫉贤能,二惯行险,三昧大体,四好争利。若不能改,他日坏王爷事者,必是此人!”
王扬知孔长瑜想借自己的刀对付李敬轩,当即也表达对李敬轩的厌恶,贬抑其才干,又赞孔长瑜老成谋国,忠心无二,实王府柱石,最膺重任!
孔长瑜立即谦虚不敢,说王扬才是王府柱石,不唯王府,甚是将来天下柱石!
两人互捧互试,却又都
很有分寸点到为止很多话都留着没说只是互相表达了对对方的友好以及对“公敌”李敬轩的相斥。也算相谈甚欢。
王扬趁机拜托孔长瑜照料乐湛、乐小胖、庾于陵等人尤其担心刘昭、宗测毕竟郡狱不比王府两人年纪又大.
孔长瑜一口应承下来王扬又与孔长瑜二十颗金珠。
孔长瑜哪里肯收连忙推拒!
说能为王扬效劳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能收谢礼?又说以王扬身份地位要办这点事根本用不着自己随便一个招呼下去下面人谁敢不听?
王扬一边把装金珠的锦囊塞到孔长瑜手中一边恳切说道:
“先生切莫推辞。区区微物何足为谢?不过是想到先生应下此事后府中上下、郡狱内外少不得要打点。些许薄资只是暂时供先生支用罢了。总不好叫先生又费心力又搭钱财。再说扬年少资历尚浅哪比得上先生诸事稔熟门路通达?
我又不是在王府掌事下面人若阳奉阴违、拖沓敷衍受苦的不还是我那些朋友们吗?这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请先生来办最为放心。我新入幕诸事未谙以后少不得要请教先生先生若连这点薄礼都不肯受扬哪还敢再开口相烦.”
这一番话把孔长瑜听得是受用至极透心舒畅!
只觉琅琊王氏的贵公子亲自给他送礼还一口一个先生
再想想王扬对那些同僚的倨傲哪怕是面对王爷也不折腰!再和对自己的礼敬一对比当下不由得对王扬更生好感!
他推辞了几番推辞不过便一脸“不得已”地收下金珠一面心中暗赞毕竟是琅琊王氏家中再衰手笔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一出手就是二十颗金珠也不知珠子具体多大但一上手这份量这不得有个几万啊!(值几万钱)一面口中打包票说一定保证众人无虞叫王扬只管安心。
王扬又拜托孔长瑜重点照拂众人的饮食用度尤其郡狱里面一定要让刘昭、宗测住得舒适能满足的要求尽量满
足所有多余花销都由他来负责。
孔长瑜大赞王扬仁义随即很仗义地表示花销之事不用王扬操心一切由他来办!
虽说确实错过一次捞钱的机会但是捞这个小钱还是捞王扬的人情这笔账他还是算得清的。再说完全可以从公中支用又不用自己开销
王扬最不放心刘昭、宗测却殊不知刘、宗两人是一众人质中过得最好的。一来干系不重没有什么特殊交待。二来没关在王府而在郡狱。现在已经不是刘寅掌狱穷治为功的时候了。两人都是大士族各有关系网尤其宗测可不是软柿子一入狱就放话说王爷他弄不过他认了。但弄狱吏他轻松!谁要铁了心以后不想在荆州混
众吏卒都是荆州本地人守家带地的谁没事吃饱撑得得罪刘、宗?至于狱官就更不惹这闲事了!本来这种案件是最忌讳参与了。再说巴东王这一反将来难料反正自己小人物一切跟自己无关只管本职能混就混其他一概不问。只要上面不特意交待要审要判巴不得做个泥塑摆设乐得清闲。
这样一来反倒让宗测在牢中称了霸不仅吃喝用度一概如家中不变甚至把琴都拿到狱里了!刘昭也弄了一筐书送了进来老哥俩读书弹琴斗嘴下棋也算悠闲.
王府浴室水汽漫卷。
李敬轩低头站在屏风外隔着几重纱帷。纱帷之内巴东王闭目泡在热水中双臂横舒懒洋洋道:
“恭輿呀本王对你一向是看重的。但这做人呐心胸得开阔一些——”
李敬轩猛地抬头脸色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潮红:
“王爷!臣完全出于忠心!绝无嫉恨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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