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府内一众家仆等候在朱门大堂内。

郑泠月也没想到,一早就接到消息,今日皇上的圣旨将会下达。

郑泠月特意换了一身素色锦裙,乌发用朱钗玉簪绾起,站在郑母旁边。

护仪卫的明黄伞破风而来,总管太监苏公公站在前端,拿着圣旨。

刚进入郑府,见了郑大人,苏公公并未多言,微微颔首,随即尖着嗓子扬声道:“郑氏之女接旨”

声音穿透凉风,落进耳中时,郑泠月自觉上前一步,缓缓屈膝,和众人一道下。她的裙摆铺展开,漾开一层浅浅的涟漪。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覆住眼底情绪,唯有握着锦帕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苏公公说着一个小太监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展开明黄绫锦圣旨。

苏公公清了清嗓子,拖着绵长的腔调,一字一句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郑氏之女郑泠月,容止端方,性行淑均,特封为明德郡主,赐黄金万两。钦此!”

尾音落下,万物似乎静在了这一瞬,郑泠月有些搞不懂皇帝这是何意。

苏公公将圣旨卷起,递至郑泠月面前,脸上堆起几分客套的笑意:“郑小姐,郑大人,恭喜了。”

郑泠月缓缓抬眸,冰冷的目光掠过那道明黄圣旨。

良久,她伸出手接过,语气平静无波:“臣女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公公:“明德郡主,皇上欲举办一场祭祀会,到时还请郡主多准备一番,前去参加。”

郑泠月这才知道,原来是要自己去协助祭祀。

郑父笑着说:“多谢苏公公提醒。”

苏公公:“郑大人严重了,还是大人有福气。”

郑母将手盖在郑泠月拿着圣旨的手上,待送走苏公公之后,众人回到了内室。

郑朗坤:“都下去吧,你们几个在外看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几个壮汉回答道:“是。”

郑母担心的看着郑父说:“坤郎,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

郑父:“月儿被人盯上了。皇上是要用月儿的血祭天,从而平息民间众怒。”

郑母:“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郑泠月拍了拍母亲的手说:“母亲,别担心,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

郑父也安慰到:“你就别担心了,明日上朝,我在问问。”

随后对郑泠月说:“月儿,事已至此,那就好好回去准备一下吧,祭祀当天你怕是需要……”

郑泠月:“好,父亲。那我先回去了。”

郑泠月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郑父就叫人来:“你们这几日吩咐下去,多备一些补血的药材食物。”

郑泠月独自走回去,想着:原来上一世家族败落,不知是因为家族位高权重,遭到皇帝忌惮,原来还有奸人陷害,有人向皇帝吹风了。

那这次祭祀大典刚好是我向皇帝证明的最好时刻。

不知不觉郑泠月已走回院子,就看到摆放着满满当当的赏赐品,还有站在门口黑着脸等着自己的萧玦。

郑泠月无视他,直接准备跨进院子,这时萧玦拉住她的衣摆说道:“小姐,别不理我。我知道错了。”

郑泠月看了看拉着衣服的手:“原来你还知道我是小姐呢?”

萧玦听到郑泠月对自己说话,眼睛瞬间亮了。这意味着郑泠月已经消气了。放下拉着郑泠月的手,跟在她的后面进入了屋子:“小姐,这些东西是?”

郑泠月手边朱红色的衣裙,抬手抚了上去:“皇上赏赐的东西,明日要前去祭祀。”

萧玦马上明白了,他皱着眉头,看着郑泠月说:“他这是要你祭血?”

郑泠月:“你倒是聪明。”

萧玦脸色瞬间黑下来,就要往外冲,郑泠月看着手下的绫罗绸缎:“给我滚回来!”

萧玦停下来脚步,但是没有转身回去,或许是在思考。

郑泠月不轻不重语气说着:“阿玦你忘

了昨夜了是吗?”

萧玦沉着脸,来到郑泠月面前:“没忘。可他怎么……”

郑泠月加重了些声音叫住她的名字:“阿玦!”她收回手看着萧玦,“难道你还想擅闯皇宫不成?”

萧玦对上郑泠月的目光:“属下没这么傻。只是……”

郑泠月:“没事,只是流点血罢了。”

她略含警告的对萧玦说道:“别再闹了,明日的祭祀大典你想去吗?”

萧玦抓着郑泠月的袖子问道:“难道小姐不准备带我去?那准备带谁去,春芽……荷姨,还是那个傻大个十六?”

郑泠月被这问的有些发笑,存心逗弄,她乔装生气,拉开萧玦攥在手里的袖子,坐在桌子旁,望着他说:“怎么……你的意思是我离了你身边就没有可用之人了?”

萧玦跟着走进,蹲在郑泠月的旁边说道:“阿玦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们能有属下用得顺手嘛?我是担心萧玦。”

郑泠月指尖点了点桌子:“想去,那就不准胡闹了。”

萧玦这才反应过来,郑泠月这是在逗弄自己呢。

他忽然起身,不等郑泠月反应过来,萧玦一臂挡住郑泠月的去处,手掌撑在了她身后的桌子上,高大的身影倾压下来,将她笼在一方逼仄又天地里。

萧玦视线俯视在郑泠月的脸上:“小姐不该给我些奖励嘛?”

郑泠月看着他:“看来昨夜还没能伤到你啊。”

萧玦:“伤没伤到小姐现在要看看嘛?”说着萧玦一手扯着衣服,领口被撤开,胸膛半露出,他作势要脱掉上衣。

郑泠月很想到这人光天化日之下来这一出,她双手按住萧玦扯衣服的手:“你……把衣服穿好,滚回去,准备一下明日的事。”

萧玦看着郑泠月移开发视线,掌心有些发烫,他直起身,后退了一步,勾起一抹笑:“是,小姐。”

郑泠月看着萧玦最后,刚刚的灼热感也随之消失,她朝着萧玦丢了一瓶药,萧玦单手接过看了看。

郑泠月:“一日涂抹三次,两日就可完好如初。”

萧玦摩挲着药瓶,心中有些发烫:“谢小姐。”

郑府上上下下都开始为了明日的行程忙碌起来。

第二日天才刚亮,各个丫鬟犹如一条流水线往里串。

花镜前点着两盏莲纹灯,暖黄的灯光淌在郑泠月素白的面颊上,那光束柔和,半点不刺眼。

春芽捧着妆盒立在一旁,为她梳妆打扮,又蘸了胭脂,为她描唇,此番打扮衬得那双眼眸愈发清冷如水。

末了,丫鬟今日特意拈起梅花花钿,蘸了点花汁,贴在她光洁的额心。那小巧精致的梅花像是生在郑泠月眉间,恰似雪后枝头缀的一点梅萼。

外头传来侍女的提醒声,他们这才赶忙捧过那件绯色衣裙,为她更衣。

郑泠月穿戴好后,抬手抚了抚鬓边的步摇,指尖微凉,声音轻淡:“走吧。”

大门外,郑父在门口望着女儿,看到郑泠月要上马车时还是忍不住叮嘱道:“月儿,此次一定要多加小心。”

郑泠月点点头,安慰着父亲:“父亲放心。”

随后两辆马车摇摇晃晃的使向了皇室祭坛。

午时三分祭祀开始

太和殿前的青玉御道,被覆得莹白,艳阳照在上面,撒出星星灵光。

两侧旌旗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五爪金龙,在明媚的的天光下舒展着龙脊,将整个祭坛衬得庄严肃穆,还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仪。

钦天监官身着祭服,手持铜圭立于坛前,目光盯着侧面的日晷,待道最佳时刻,摔下龟壳,敲过木鱼,他扬起清越的嗓音,高高的喊到:“吉时——至!”

声响落定,身着玄衣纁裳冕服的九五至尊,在众侍卫的层层的簇拥下,缓步踏上三层白玉祭坛。

十二章石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论坛的周围矗立着代表日、月、星辰、龙、山畜几样象征物。

景启帝十二旒玉珠摇晃着,遮蔽了他眼底的情绪,只余一身帝王的沉肃。

他的身后,皇子亲王们身着赤罗祭服,按高低登记位列两侧,众人皆腰间玉带束得笔直,垂首敛息,连呼吸都不敢有半分急促。

百官与宗室命妇的队列其后,肃立在祭坛之下。郑泠月刚好位于最后,一身绯红翟衣衬得她肌肤胜雪,额间那枚金箔梅花钿,在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垂着眼,望着脚下青砖缝隙里积着的薄霜,耳中是奏响的雅乐,她想着“要来了”。

待景启帝上完香,赞礼官的唱喏声再次响起,高亢而悠远:“奠玉瓷——”

景启帝亲手盛着玉璧瓷器,率着宗室百官行三跪九叩大礼。

他将东西举过头顶,大声说道:“保佑我国!”随后狠狠摔落在地,就在这时一枝箭从某处发来,刚好射穿玉璧,将其牢牢盯在周围石壁上。

护卫马上行动将景启帝围住,随后钦天监惊恐的的取下玉璧,抵给景启帝说:“陛下大喜啊!此玉璧刚好裂成了太阳,是上天的预兆,此乃祥瑞!”

景启帝挥下护卫,仰天大笑道:“好好好,天佑我大朝国啊!”

随后掌事拉着嗓子喊到:“请郡主登坛!”

在百官注视下,郑泠月她缓缓走出席位,裙摆扫过薄霜,带起一阵细微的簌簌声。

她抬步便向着祭坛走去,停在了第二层,向着上头的景启帝行礼。随后转过身去说道:“愿我大朝安康!”

这时的坛上的竟然风起了,还烈了些。

风吹起她的鬓发,景启帝站在上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郑泠月接过内侍早已准备好的玉碗与银刀,她拿起银刀,锋刃在天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郑泠月抬手,褪下腕间的玉镯,露出一截皓白细腻的手腕。她眉峰微蹙,却没有半分迟疑,抬起利刃,往下划。

银刀划破肌肤的瞬间,一阵细密的疼意蔓延开来。

殷红的血珠,顺着腕间的弧度,一滴一滴落入玉碗中,衬得那玉碗愈发莹白剔透。

风卷着郑泠月的衣摆,她垂着眼,看着血珠坠落,眼底平静无波。

许久后,待玉碗中积了小半碗血,内侍便上前,恭敬地接过玉碗,又取过金疮药,想要为她先简单处理了些伤口。

郑泠月却抬手阻了,只随意用自己贴身携带的锦帕裹住手腕,血色浸透锦帕,晕开一朵红梅似的痕。

她再次俯身叩首,声音清冽朝着上头的九五至尊的方向跪拜着:“臣女恭请上苍,庇我大朝,岁岁安平。”

就在此时,祭坛之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惊惶的女声,刺破了祭祀的肃穆。郑泠月闻声抬眸,便看见人群一阵涌动,奴婢跌跌撞撞地扑出来,面色惨白地呼救。

她顺着那侍女的目光望去,那是当朝最得宠的妃子,当朝三皇子的母妃——贤妃娘娘,

她正软软地倒在地上,发髻有些许散乱,面色煞白,双目紧闭,竟是连气息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百官哗然,宗室们亦是面面相觑。

“陛下,恐怕是三皇子此次之事惹怒上天,所以这是上天发怒的预兆啊!娘娘恐怕是与此处相冲。”有大臣此时跳出来说道。

“是啊是啊……”一些大臣随声附和道。

“够了。”景启帝眉头紧锁,正要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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