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的秋晨带着清冽的凉意,薄雾如轻纱般缠绕着尖沙咀的摩天大楼,将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灰蓝。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掠过街道两旁的香樟树,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

上午九点,本该是香江历史文化博物馆开门迎客、游人如织的时间,此刻馆门口却挤满了神色凝重的警员。

明黄色的警戒线将围观的市民挡在外面,警戒线后,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踮着脚尖张望,脸上满是好奇与担忧。

几位晨练的老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时不时发出几声叹息。

警笛声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飘荡,打破了清晨的静谧,让这座沉淀着百年历史的博物馆,笼罩上了一层紧张的阴霾。

博物馆馆长周正明站在展厅门口,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头发也因为焦急而微微翘起。

他看着展厅里狼藉的景象,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眼眶泛红:

“陆督察,苏警官,这可怎么办啊……那幅明代的‘皇都积胜图’是我们上个月刚从海外收藏家手里征集来的珍品,价值连城,为了保护它,我们特意把安保级别拉到了最高,二十四小时专人巡逻,防弹玻璃展柜,红外线报警系统,怎么会……怎么会被盗了啊!”

苏晴和陆振霆带着勘察组警员快步走进展厅。

苏晴穿着一身利落的警服,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展厅里格外刺耳。

陆振霆紧随其后,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展厅里的每一个角落。

展厅内光线充足,天花板上的射灯将每一件文物都照得清晰可见。

一排排展柜整齐排列,里面陈列着从商周青铜到明清瓷器的珍贵文物,件件都透着历史的厚重感。唯独正中央的展柜被破坏得面目全非——

厚重的防弹玻璃被撬出一个不规则的大洞,边缘布满锋利的划痕,像是被某种特制工具硬生生撬开。展柜的金属锁芯被彻底碾碎,扭曲的锁簧掉落在地。

里面空荡荡的,原本摆放着“皇都积胜图”的锦缎底座,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印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盗窃。

地面上散落着几块玻璃碎片,阳光透过碎片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碎片旁边,还有几枚模糊不清的鞋印,鞋印大小不一,纹路杂乱,显然不止一人作案。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鞋印都被人为踩踏破坏过,边缘模糊得几乎辨认不出纹路,显然盗贼深谙反侦查技巧。

展柜周围的四个监控摄像头,也被人用工具砸坏,镜头碎裂,线路裸露在外,耷拉着垂在半空,显然盗贼在动手前,就已经切断了监控记录。

“周馆长,请具体说说情况,昨晚闭馆后到今天开馆前,有没有异常情况?”

陆振霆语气严肃,他常年负责重案侦查,经验丰富,面对这种重大文物失窃案,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上的鞋印,眉头微微蹙起。

周正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缓缓说道:“昨晚六点闭馆后,工作人员按照流程对展厅进行了全面检查,当时‘皇都积胜图’还好好地放在展柜里,锁具完好,监控正常,一切都没有异常。之后安保人员开始交接班,夜班的安保人员一共有五个人,负责整个博物馆的巡逻。”

“博物馆的安保系统也全部启动,红外线报警、门禁系统、震动感应,都处于正常工作状态。今天早上八点半,负责清洁的工作人员来展厅做开馆前的准备,一进来就发现正中央的展柜被撬,文物不见了,监控也被破坏了。我们清点人员的时候,发现负责昨晚这个展厅安保巡逻的老保安陈叔,不见了踪影,他的巡逻记录停留在凌晨两点,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陈叔?他叫什么名字,在博物馆工作多久了?”

苏晴蹲下身,戴上白色的乳胶手套,指尖轻轻拂过展柜边缘的划痕。

那些划痕深浅不一,却精准地避开了展柜的报警感应点——那些感应点都藏在展柜的隐蔽处,只有熟悉安保布局的人才知道位置。她抬起头,看向周正明,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陈叔名叫陈德发,大家都叫他陈叔,在博物馆干了整整二十年,是资历最老的保安之一。”

周正明回忆着,语气里满是疑惑和惋惜,“陈叔为人老实本分,平时话不多,沉默寡言的,但工作特别认真负责,这二十年里从没出过任何差错,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逢年过节,他的巡逻都从没落下过。馆里的人都很信任他,有时候同事家里有事,他还会主动帮忙代班。”

“他无儿无女,老婆又走得早,孤身一人,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古董。平时巡逻的时候,他经常会在展厅里多待一会儿,尤其是‘皇都积胜图’征集来之后,他几乎每天都会盯着那幅古卷看很久,一看就是半个多小时,有时候还会跟我们聊几句古卷的装裱工艺、笔墨技法,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这件文物,说起那些历史典故,头头是道。”

“他对博物馆的安保系统和展柜布局熟悉吗?”苏晴追问,这一点至关重要。能精准避开报警点、破坏监控,还能顺利撬开高安保级别的防弹玻璃展柜,盗贼要么是提前踩点勘察过数月,要么就是内部人员作案,二者相比,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太熟悉了!”周正明点点头,语气肯定得不容置疑。

“博物馆的安保系统是十年前安装的,当时陈叔全程参与了系统的调试和熟悉流程,每一个报警点的位置、每一个监控摄像头的角度,他都亲手记录过。这些年安保系统升级了三次,每次他都是第一个学习操作的,比我们这些管理人员还要清楚系统的漏洞和弱点。”

“展厅里每一个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每一个报警感应点的分布,他都了如指掌;而且展柜的锁具是上个月刚换的,德国进口的防盗锁,安装师傅调试的时候,陈叔就站在旁边看着,还时不时问几句锁具的结构和开锁方式,对锁具的结构应该也很清楚。”

陆振霆和苏晴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目光中都透出难以掩饰的凝重和警觉。

种种迹象拼凑起来,使得陈德发的嫌疑陡然上升——他不仅是博物馆内部人员,深谙馆内安保的排班规律与监控布局,更有日常接触珍贵文物的权限。而案发之后,他突然人间蒸发,这一切异常都将他推向了漩涡中心。

综合现有信息,可能性无非集中在两种方向上:一是他主动参与、内外勾结,利用职务之便协助外部盗贼实施了这起盗窃;二是他在值班期间遭遇了胁迫,被犯罪团伙控制,甚至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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