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画饼

“我可以加入你的队伍一起出任务，”肖密思考过后开口，“但我要求所有收集者的积分在现在的基础上乘1.5倍。”

唐西奥本想拍手称快，但听到第二句话就愣住了。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如此回答，明显是谈崩了。

陆拓宇揉松紧皱的眉头：“我无法做决定，但我可以保证你的积分会翻倍增长。”他的重音落在你字上。

“做不到就算了。”肖密说着，作势转身就往屋里走。

“欸，等等！”陆拓宇急忙说。

肖密在心里哼一声，继续背对着他们迈步，抬起左手示意：“进屋说吧。”

肖密给两人泡了金银花茶。金银花是她自己种了烘干的，除此之外她还栽培了石斛和洛神花。房间里的温湿度能够自由控制，乡下阳光也够，所以花儿长得都不错。

“我能争取一下你的条件。”陆拓宇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左手托着碗底，右手的中指和拇指并用将碗盖提起，稳稳挂下茶叶，却并不急着入口。“但我没办法保证。”

海鹿蛋还放在壁炉旁边的软椅上，盖着苏格兰风格的丝帛。

肖密故意从软椅旁边经过，装作要被撞到的样子，自然地将其移动到墙跟处，避免被两人发现。做完小动作，她便坐回两人对面的小沙发上。

“手帕很好看。”唐西奥指着海鹿蛋上的方形手帕夸奖，肖密微笑回应，思考着要如何转移话题。

“肖密，这是很好的荣誉，我建议你接受。”陆拓宇泯下一口茶随即开口。

“我若不接受呢？”肖密一身反骨。

陆拓宇：“不会怎么样，只是拯救者的积分越高，在部里的级别也会更高，等你攀到某一层级，是真的可以决策普通收集者的积分排布。”

画饼。

但不得不说，很有效。如果能一起出任务，肖密会有更多机会看到不同种类的变异动植物，对她完成系统任务有很大帮助。而且，深入了解变异动植物，才能在特殊情况下做出最有利的判断。

肖密：“你最开始应允我的，说可以让我选择奖励，现在你却直接替我做了选择，没有诚意。”

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答应和你们一起出任务，但我还是收集者，我依然可以通过种田换取积分。”

陆拓宇答应了。他们开车离开的路上，唐西奥问他：“队长，你派人去查肖密的资料是查到什么了吗？为何一定要她加入探索者，你可从来没有跟联邦如此据理力争。”

“她的父母只是成功的商人，与联邦无关，算得上体制内第一代，没什么特别的。”陆拓宇的大拇指在方向盘上摩擦，顿了顿才开口：“我只是惜才。肖密的体能与一般的收集者不同，联邦不该放弃优秀的人才。”

唐西奥扭头看着队长，就差把“我懂”两个字写在脸上。

等两人走后，肖密把海鹿蛋挪回原来的位置，她掀开丝帛看着蛋顶上的微小裂隙，海鹿快要诞生。

蘑菇牛还留在阁楼上，每天乖乖地等待她的投喂。她把一楼仓库的木地板敲掉，准备做成畜棚，给小家伙腾出一间空房子，让它们能触碰到新鲜的土地和阳光，唯一的门通向客厅，私密性也足够。

先前栽种的哨管芦苇开始有了枯萎的迹象，很可惜，50%的增益效果第一次使用就失败了。

联邦对此植物的需求只有芦苇杆上的孢子，通常收集一天都只能有一小袋的收获，对按体积计算任务完成量的制度非常不友好，所以很少有人会刻意种植哨管芦苇，只有在即时任务有需求的时候才会有人收集。

为了不浪费哨管芦苇，肖密只好将其晒干拉到城邦卖掉，用换来的钱买了饲料和面粉。

蘑菇牛的存在给肖密平淡的日子带来了一些乐趣，还有一些麻烦。它偶尔会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爬到肖密的床上添湿她的鼻子，肖密只好被迫增加了换洗床单的频率。

蘑菇牛不能见人，在赖蒂亚或者周围邻居来拜访的时候，它会乖乖等在仓库或是畜棚里，安静地玩肖密给她缝制的毛绒玩具。

肖密时常想着，这个小变异物还算乖巧，也从未伤害自己。既然它可以被驯服，那么海鹿可以吗？

海鹿蛋在一个初春的半夜有了动静，那天白日下了大雨，空气里泛着湿气。肖密将房间里的温度调高，拿来毛巾和热水，守在晃动的蛋旁边，手里握紧□□。

蛋壳外层附着的珊瑚层开始像鳞片松动脱落，留下的蛋皮呈半透明米色，内部隐约可见一团蜷缩的身影。那团影子的四肢开始向外突破，使得胶制般的蛋壳产生起伏，印出转瞬即逝的凹痕。

肖密依稀记得鸡一样的卵生动物需要等幼崽自己突破蛋壳，而不能手动帮忙，否则它出生后会变得脆弱。可蛋膜迟迟未破，小海鹿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小。

她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枪把，盯着蛋膜起伏。

“po...”

一声湿润的破裂声，像是海面上浮出的短暂气泡一样轻微。

蛋壳被顶开一个小孔，一只通体灰蓝色的小海鹿随着覆盖新鲜藻类气息的液体涌出。

新生的小海鹿跌落在柔软的铺垫上，喙一般的嘴上下移动大口呼吸，它的眼睛慢慢睁开，眼睑顺着眼球收起，露出明显的竖瞳。

小东西伸出爪子，发出嘶哑的轻吼，惊扰到了隔壁屋里的蘑菇牛。

小牛撞开门，一眼便看到了软垫上的海鹿，它后腿蹬地，发出低吼。蘑菇牛的体格以及比刚来的时候大了一些，个头已经快到肖密的膝盖。

肖密蹲在地上冲它招招手，“别害怕，来。”另一只手还紧紧捏着手枪。

其实肖密大可以直接杀了海鹿，但是系统还未作任务成功的提醒，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系统，海鹿蛋孵好了，什么时候结算奖励？”

“请宿主确保生命体存活。”

靠，这下是真的要养这小家伙了，但愿海鹿能和蘑菇牛一般温顺...

没办法，肖密不敢离的太近，只好用勺子把牛奶喂给小海鹿。勺子拨开小家伙的嘴唇，里面的牙齿有些发黄，虎牙明显尖锐，肖密默默往后挪了身子。

喂足了牛奶，小海鹿就趴在软垫上睡着了，它身上的黏液已经干燥结块，像是鳞片一样脱落。

肖密在它旁边放了牛奶，守着它坐了一夜。小家伙醒了就闻着味去舔牛奶，一只前蹄踩到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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