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转瞬即逝。

临近年关,各城特使陆续入王城奉上节礼,圣渊宫内忙碌无比。

楚悠照例出宫,在茶楼消磨大半日时光后,闲逛到了一家新开的首饰阁。

她给鸢戈和苏蕴灵挑了不少。

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亲自招待这个大主顾。

“女郎可以在看看这发冠,今年最时兴的款式,多衬您的肤色!”

楚悠的目光滑过宝石发冠,落在一旁的紫玉冠上。

行动先于脑子,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将它拿起。

“女郎眼光真好,想必是买给夫君。”掌柜笑眯眯推销,“您的夫君气质样貌俱佳,戴着很合适。”

“夫君?”楚悠一怔,看了眼一旁的东方忱,对方同样也愣住。

“掌柜误会了,这是我的朋友,这冠随便看看,不买。帮我把挑好的包起来。”

“哎哎,您看我这老眼昏花,真是不好意思……”

掌柜忙不迭赔礼,楚悠笑着摇摇头,把紫玉冠又放下了。

东方忱站在一旁,将此幕尽收眼底,在心底轻轻叹气。

本是人人艳羡的佳偶,可惜。

从首饰阁出来后,天色已暗。

楚悠在街市闲逛,自然地逛到了南街。

今夜有花车巡游,街上行人稠密,都盼着接到福袋后来年多福多寿。

她望了眼黑透的天,提前支走了沉光和绿云,让她们一个去买酿团子,另一个去回车架上取手炉。

身旁只剩东方忱。

没一会,街道尽头响起悠扬乐声,华美花车缓缓而来。

样貌姣好的男女立于车前,洒出半个巴掌大的小福袋。

行人纷纷伸长了手去接,挤得人头攒动。

楚悠佯装好奇,也跟着上前去。

东方忱生怕和她走散,连忙跟上前,“夫人想要福袋?”

她点头:“看着很有趣,想拿一个看看。”

东方忱道:“前边人多,夫人在这稍等,我就去取来。”

这话正中楚悠下怀,她笑盈盈应下,后退两步在原地站定。

绯衣少年回以一笑,身手极佳挤进人群。

福袋洒落,他伸手一捞,轻松抓到两个。脚下有个踮着脚,眼巴巴的小姑娘,他顺手送来一个出去,然后回身想寻楚悠。

就在这时,人潮忽的骚动起来。

“有贼……有贼偷东西了!!”

“啊!我的钱袋

“快抓住别让这贼跑了——

东方忱刚回身瞥见楚悠的身影,四周的行人似浪潮涌起,尖叫喧闹,一人逃几人追。

鹅黄披风身影转瞬被人潮吞没。

“夫人!东方忱心中一惊,即刻飞掠出去。

他的声音亦被喧闹声吞没,只留下一点尾音传入楚悠耳内。

她没有停下脚步,顺着拥挤人潮向前走,冷静环顾四周。

街市两侧店铺林立,小摊挨着开。

其中一家灯摊后站着位身长玉立的黑衣男子,扣着副笑眼弯弯的面具,对她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这是末世里通用的一套幸存者交流手势。

意思是,有情报。

楚悠挤出人潮,余光扫视四周,确定无人注意,装成购灯的客人走到摊前。

“摊主,这些灯怎么卖?

“一枚晶核一盏。

*

距离东方忱找到楚悠,不过一刻钟。

沉光和绿云紧随而至。

见楚悠站在一家灯摊前,手里提了两盏兔子灯笼,腰背佝偻的老摊主笑呵呵收了灵石。

三人皆松了一口气。

东方忱笑道:“方才一转身,发现夫人不见了,三魂七魄都飞了出去。

“刚刚人太多,不好往回走,就在这等你们找过来。楚悠也笑,随手递了盏出去,“赔礼,给东方副使压压惊。

“谢夫人,三魂七魄齐整了。他大方接过,在手里晃了晃。

楚悠扑哧笑出声。

抬头看半弯圆月高悬,她道:“辛苦你陪我跑了一天,时间不早了,先回……

话至一半顿住,一道视线越过人群,沉沉钉在她的身上。

楚悠微怔,望向视线来源。

街市旁古树下站着道修长身影,神情喜怒不辨,眸光幽沉。

他缓步走来。

东方忱面上的笑稍稍僵住,在心里无奈叹气,提着灯笼拱手道:“尊上。

“尊上。沉光与绿云纷纷行礼。

楚悠敛去笑,看也没看玄离一眼,转身走向停在另一侧等候的车架。

经过他身旁时,握着灯笼提杆的手随之捏紧。

刚刚买灯的时候,他看见了吗?

是否察觉到异样?

心不受控制悬起,她稳住表情,直接掀起垂帘登车。

玄离望着冷淡背影与他擦身而过,面沉如水盯着东方忱手里的灯笼。

兔子扎得栩栩如生,白皮**红

眼睛,里头的烛火轻轻晃动。

越看,烛火越刺眼。

他收回视线,瞥了眼灯笼摊,语气极冷:“查。

“是。沉光与绿云应声。

紫袍身影转身离去,同样登车,将东方忱晾在原地。

被忽视的东方忱反而松了口气,方才有一瞬间,他觉得玄离想把灯连同他一起捏碎。

*

刻有圣渊宫徽记的车架驶离喧闹街市。

车内安静无比。

楚悠坐在靠窗的坐榻,百无聊赖趴着窗沿往外看。

热闹的、熟悉的街市夜景。

她对这里已经提不起半分兴趣,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坐在一侧的玄离忽然开口:“沉光与绿云说你走散了。

所以呢?楚悠头也没回,撇了撇嘴。

这是在和她解释为什么会来?

这话让她提起的心安定,刚刚才来,应该没看见她和季凡的交流。

不过他们出于谨慎,也只说了两句话,剩下的交谈用的其他方式。

正在心里复盘有无破绽,她又听见玄离开口。

“你送了东方忱一盏灯。

楚悠没回头:“多买了一盏顺手送人,有问题?

玄离搭在膝上的指尖攥紧。

窗外时有夜风吹入,白皙脸颊被碎发轻扫,侧脸眉眼冷淡。

他见得最多的,是楚悠的笑,或深或浅,偶尔露出浅浅笑窝,眼眸弯弯。

此刻看起来,很陌生。

玄离的心脏仿佛被狠狠攥一下,呼吸滞涩。

忽有一种,她好似一团云雾,能看见却无法彻底握住。

这种感觉,令他格外不喜。

且有一丝,连他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半响,他再次开口:“我送去的东西,为何不收?都是你喜欢……

楚悠忽然扭头,以一种无比冷淡的目光盯着他。

透亮眼眸似有火光跃动。

“我是狗吗?她问。

玄离皱眉:“什么?

楚悠一字一顿:“我说,我是狗吗?高兴的时候宠爱逗弄,不喜欢的时候疏远冷淡,请问你在把我当狗耍吗?

每一字每一句仿佛刀尖剜心,剧痛到他难以维持仪态。

玄离喉间漫开血腥气,他失态起身,想去攥她的手。

她的一句话将玄离钉在原处:“别碰我。

车架驶至流云宫,还未停稳,楚悠已起身掀开垂帘。

下车前,回身语气冷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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