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后,我走向不久前经过的一片草丛,正好看见了一只脏兮兮的白色兔子趴在洞穴中,它的鼻翼在不停地耸动,后脚轻微抽搐着,上面全是血迹。
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只兔子,但我不清楚这只兔子就是阿斯托利亚的兔子。
我蹲下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彼得潘?
兔子的头顿时昂扬起来,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向我。
我:你一定就是彼得潘了。
看她这反应,我更加确信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抱了起来,柔软又温暖的触感让我手足无措。它在我的怀里小心动作着。
我没养过宠物,除了我的猫头鹰——但我基本也是对它处于放养状态,不会轻易地去摸它,它看起来也不太需要。
我向老宅走去,绕开了喜欢惹是生非的刻薄福利家人,从一处隐蔽并古旧的楼梯,走到了苏菲娜的房间门口。
我敲响了她的房门,得到一声问询“谁啊?”
我:是我,伊索尔德。
房门被“吱嘎”一声打开,灰头土脸的金发脑袋探出来,她的发丝各处都打结,非常膨胀,不由让人怀疑她经历了一场爆炸。
她看见我的脸,随后就把视线放在了我怀里的兔子上,惊喜道。
苏菲娜·玛莎弥拉:哪里来的兔子?
我:嗯……这说来话长。
苏菲娜做贼一样左右张望了一番,拉住我的袖子,像特工一样低声说话,像传递什么谍战资料。
苏菲娜·玛莎弥拉:那就进来说,我乐意听到天荒地老。
我哭笑不得地被她拉了进来。
她的屋里有股硝烟未散的味道,好像上了一次战场。柜子和桌上的书都被堆在一边的地板上,窗帘紧紧拉着,透不出一丝光亮,仔细看窗帘角边紧紧拉着的就是坚韧的米拉,它像一位小卫兵,虽然蒙上了灰烬,依然尽职尽责,甚至看见我还在摇头摆尾。
但看见我怀里有些激动的兔子,它立刻止住了动作,悄咪咪地躲到了窗帘后面。
苏菲娜梳理了一番自己爆炸的脑袋,蹲下来把地板中央一个粗糙的爆米花机移走——顺便一提,这个机器的齿轮还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还有微小的喷气声,似乎刚经历过一场爆炸,它的周围散落着不明焦味固体——让我得以坐在床上。
她的桌上还有着一些零件,一些拆到半截的小食品和散乱一团的噼啪爆炸牌。
我被这味道熏得忍不住咳了两声,苏菲娜立马把窗帘拉开,清新的空气重新流通起来,草木香沁人心脾,除了躲藏在窗帘后的米拉在瑟瑟发抖。
苏菲娜边拉窗户边解释道。
苏菲娜·玛莎弥拉:他们给我的这间房不太隔音,所以我才把窗帘窗户全部关上了,这样也妨碍不到他们是吧咳咳咳——
她被迎面而来的风呛住了,露出一幅不好意思的笑容,她走到我身前,不想坐床,就直接毫不在意地坐在地板上了。
我建议性地掏出魔杖。
我:我帮你用个清理一新吧。
她挡住了我的动作,笑嘻嘻拒绝道。
苏菲娜·玛莎弥拉:不用啦,反正我等会还是要弄得一身脏,就不费力气了。
我看向她身旁的那台爆米花机。
我:好吧……你这次又在捣鼓什么呢?
她得意地跟我展示。
苏菲娜·玛莎弥拉:显而易见——爆米花机,麻瓜的伟大发明,再加上我一点巧思——
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小草——看起来是从院子里薅的,怀中的彼得潘更加激动了,伤了的腿都阻挡不住它扑过去的心,我差点就抱不住它——苏菲娜看见它的动嘴,调笑道。
苏菲娜·玛莎弥拉:别那么急啊,小兔子,关于你的事情之后再聊吧。
我看见苏菲娜把这把草塞进一个漏斗型的入口,她对我提醒道。
苏菲娜·玛莎弥拉:注意啦,有点爆炸声——
“彭”地一声,透明玻璃中那些草叶子被炸得焦黑,逃窜一般上蹿下跳,过了几秒,它们从出口处一个个精灵般排队爬出来,庄严的士兵一样挺拔地站成一排,即使它们看起来全都黑不溜秋。
苏菲娜·玛莎弥拉:铛铛铛!批发生产式米拉!
她指挥道。
苏菲娜·玛莎弥拉:同志们,敬礼——
经过爆米花机一爆后,具有生命的小草非常整齐划一地分叉出一小缕叶子,弯折成菱形对我敬礼。
我赞叹不已。
我:这样米拉就不会担心自己结不出树莓,或者南瓜了。
我们非常有默契地互看一眼,随后向不知不觉爬上窗台正忧郁望天的米拉看去。
真稀奇,竟然能从一盆水仙花的背影看出忧郁,还有委屈巴巴。
苏菲娜捂着嘴巴,乐不可支安慰道。
苏菲娜·玛莎弥拉:好啦,米拉,我最喜欢的水仙宝宝还是你。但它们没什么不好的,瞧,它们还能围着你跳舞呢!
苏菲娜用目光示意着一群单薄的小草,它们立刻懂得了苏菲娜的意思,开始整齐地往米拉在的窗台上爬,围在它身边乱蹦乱跳,看起来蔚为壮观。
我不由憋笑着对米拉说。
我:好了,米拉,现在你是这些小草的头头了。
米拉本来还不屈不挠地望着外面,后来被这些小草奋力的舞姿感动了,也加入其中,完全不见刚才的骄矜。
苏菲娜“哈哈”笑着。
苏菲娜·玛莎弥拉:看来它融入地还挺快。
这时我们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苏菲娜才打量着我怀里的兔子,它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台那群群魔乱舞的草中聚会。
苏菲娜·玛莎弥拉:好吧,现在轮到你了——伊索,你是从哪里看见的这位兔子先生?
我:福利家的院子里,它的腿受伤了。
苏菲娜动作利索地从桌上拿了一瓶白鲜香精,在药物的作用下,它的腿很快好了起来,我就更抱不住激动的它了。
苏菲娜摇了摇手里的瓶子。
苏菲娜·玛莎弥拉:这是图麦去找院长要来的,我从他那里搜刮来了一份。
我称赞道。
我:好用极了,苏菲娜——这只兔子还真够肥的。
我们俩合力才把这只肥兔子控制住,不让它上去撕咬窗台上浑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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