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姐儿,你这孩子傻愣着作甚,莫不是欢喜坏了?”陆老太太拍了拍容玥的手,叫她回神。

容玥神思不属,耳边嗡嗡作响,半响都听不清众人的喧闹。

哥哥当真会给她娶个嫂子吗?

“是啊玥姐儿,你可知你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家?”

“咱们苏州城里的姑娘,个个水灵灵的,不比那些官家贵女差半分呢!”

“陆老太太说的在理,往后这样的宴会只多不少,到底还差位当家的太太。”

容青临虽对外宣称面上有疾,不宜见人,素来戴着面具示人,可作为妹妹的容玥生得花容月貌,他便是再有疾,定也丑不到哪里去。

再者,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他一个顶天的当家人,有养家吃饭的本事,现下又是钱业里炙手可热的新会长,年纪轻轻明摆着是前途无量。

另一个叫各家太太们满意的是,他父母双亡,家中只有一个妹妹,自家女儿嫁过去不必受婆母搓磨,直接掌着这诺大家业,做当家太太。

待他唯一的妹妹出嫁,又没有兄弟争夺家产,小日子岂不美哉?

是以容青临如今在苏州商界里颇受商贾小姐的青眼。

“贾玥谢过诸位太太好意,只哥哥的心思,我也不知。”容玥捏着帕子,垂眼。

陆婉狐疑看她一眼,是她的错觉吗?玥姐儿怎笑的这般勉强?

沈夫人适时将女儿推出去,看着容玥道:“我瞧贾小姐有些闷,不若趁着席面尚未开始,带姑娘们出去透透风吧,方才过来时,我瞅着莲池里的荷花开的正好,花苞嫩生生的,煞是好看。”

“小姐?可是身子不适?”王妈妈觉出几分异样,担忧问道。

容玥摇摇头:“我没事王妈妈,堂屋里的太太们还劳你照应着,我带小姐们去赏花。”

王妈妈点头叹道:“哎,这个自然。”

走在小道上,陆婉十分熟络地挽上容玥的胳膊,凑近些低声问着:“方才我瞧你脸色不好,真没事吗?”

“真没事。”容玥扬起小脸,朝她微微一笑。

陆嘉正打算大发慈悲挽上容玥另一条胳膊,身前蓦地窜过一道人影,将她挤到一旁站过去。

她抬头望去,竟是那讨人厌的沈家小姐。

陆嘉:“……”

“玥姐儿,你当真不想要个嫂子吗?”沈小姐偷瞄容玥两眼,小心翼翼地试探问着,笑容里也透着几分讨好。

家中急用银两,父亲欲将她嫁给贾平,她毫无怨言愿为父亲分忧。否则若父亲倾家荡产,她这个女儿也得不了什么好,更遑论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贵日子。

嫁给贾平,家中困境可解,她也一跃成为会长太太,风光无限,受众人艳羡,这是一桩只赚不赔的买卖。

只父亲说过贾平是个难啃的硬骨头,但妹妹是他唯一的软肋,她便是豁出脸去也要试试。

一听到嫂子二字,容玥羽睫轻颤,呼吸微微急促。

她歪过脑袋,目光落在沈小姐身上:“你是想做我嫂子吗?”

沈小姐一愣,察觉到众人微妙的眼神,瞬间红了脸。

虽然她的确想,也在试着与贾玥套近乎,可这般心照不宣的事,她如何就大喇喇说出来?

她是故意叫她面上无光吗?

沈小姐又羞又恼,她深深呼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将怒意压下去。

等她嫁过去,还有她这个小姑子什么事?

她扯扯唇角,脸上挤出一抹笑:“贾小姐说笑了,我不过多嘴问几句罢了。”

至此她怕丢脸,再没提起嫂子的事,心里却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一场席面,因着心里有事,容玥吃的没滋没味。王妈妈陪着她送完女客,怕她受累,劝她回屋休息。

容玥趴在软榻前,迷迷糊糊中昏睡过去。

将夜晚撕开口子的吃人大怪兽,她好像又梦见了。

“你不是容玥,我才是。”

“你根本不是哥哥的妹妹,却理所当然享受他这么多年的疼爱,你凭什么?”

“你这个小偷,鸠占鹊巢十五载,把哥哥的爱还给我。”

“容家真正的掌上明珠,只有我一个人。”

“你是假的。”

“是假的,是假的。”

她到底是谁?为何会再次出现在她梦里?

朦胧的一团白色云雾将容玥笼罩着,她循着这道声音跑啊跑,却始终绕不出这道云雾,一直被困在小方天地里原地打转。

她出不去,她找不到路口,也找不到哥哥。

那个姑娘是谁?

她又到底是谁?当真不是容玥吗?

滚烫的泪珠蓄满眼窝,眼前的视线愈发模糊,“啪嗒”一声,泪花顺着脸颊滑落,容玥舔舔唇瓣,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味。

“你是假的。”

尖锐的女声刺破云雾,一声声回荡在她耳畔。

“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容玥。”

“你骗人,你胡说。”

容玥蹲着捂住耳朵,蓦地惊叫失声。

“玥玥?”

“玥玥醒醒。”

“有哥哥在,不论梦到什么,都不用怕。”

哥哥温柔的声音响起,将容玥从梦境中唤醒。她艰难眨了眨眼皮,睁开双眸时,水润雾蒙的眸底倒映中兄长那张关切担忧的脸庞。

“哥哥。”她没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不停的喊着哥哥低语呢喃。

“哥哥在,哥哥在这。”容青临紧紧抱着容玥,温声安抚着痛哭的妹妹,密密麻麻的痛蔓延到心口。

容玥一抽一抽,哭得险些喘不上气,眼泪带着清涕全部蹭在容青临衣襟前。

素来喜洁的容青临眉头都没眨,拍着她的背轻哄安慰。

“玥玥听话,你身子弱,不能这般哭。”

“梦到什么了?别怕,告诉哥哥。”

他取过一旁案几上叠放的干净锦帕,细细替她拭过眼泪,又去擦泛红的鼻尖。

容玥哭了约莫一刻钟有余,哭累才停下,心绪也渐渐从噩梦中回神。

可那般痛彻心扉的恐慌,真的只是一个噩梦吗?

同一个梦,她为何会做两次?

“梦到什么了?玥玥告诉哥哥。”容青临捧着容玥湿漉漉的脸颊,复又问道。

容玥长睫微颤,撞进哥哥漆黑深邃的凤眸中,她张了张唇,话到嘴边时嗓子发紧,仿佛失了声。

梦到什么了?她该如何跟哥哥说?

六岁那年时头一回做到这个噩梦,她醒来可以毫无负担地告诉哥哥,告诉他自己不是容玥,不是容家的女儿。

那会儿许是哥哥当她童言无忌,受惊才胡言乱语,并未当真放在心上,是以一笑而过。

可现在呢?

容玥不知如何开口。

她仰面看她,终是摇了摇头:“没,没梦到什么,记不清了。”

她打小哥哥就教她,要做个不说谎的好孩子。

哥哥一直夸她是好孩子,可她今日说谎了,她不再是哥哥口中的好孩子,她是个坏孩子。

容玥垂眸,胸口闷闷的,难受极了。

她不想哭,可眼泪汪汪止不住,滴在哥哥与她交握的手背上。

妹妹有心事,甚至还要瞒着他,容青临眸光微沉,几乎是瞬间肯定。

可她不愿意说,又哭得厉害,他也舍不得逼她,只得作罢。

“哥哥为何对我这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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