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玉不想干活,想当咸鱼不假,但是朝堂势力错综复杂,何况自己还捂着一个惊天大秘密,她不想把小命交到别人手里。
最好的方法就是,权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活让下面的人去干。
因此姜知玉,在跟陆时渊一起批阅奏折时,格外专心。
大半个月过去,她对整个朝堂局势,也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姜知玉觉得,是时候提提这个奏折又臭又长的问题了。
文华殿内,檀香袅袅。
姜知玉看着陆时渊坐在对面,勤勤恳恳地批阅奏折,她清了清嗓子,问道:“太傅,如今内阁每天会收到多少份奏折,批阅完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陆时渊沉思了一下,道:“内阁每天收到的奏折约三百本,由次辅带领内阁大学士三人初阅,需四个时辰,臣复核需两个时辰。”
姜知玉将面前一份辞藻华丽、长达二十余页的奏折推至案边,说道:“朕今日批阅此本,通篇读罢,方知所言不过府州内各县驿道破损,请拨银一万两修缮。然其开篇必溯尧舜,中段广论仁政,结尾再颂圣德。朕寻这一万两,如沙海淘金,耗时费力。”
陆时渊神色未动,只道:“此乃臣子敬上之道,亦是周全之法。”
姜知玉将心里的气都发出来:“所有官员的奏折,皆是文风骈俪,道德先行,其中少不得有自我标榜。若天下奏章皆如此‘周全’,每日三百本,其中多少时辰是耗于沙海淘金中?”
陆时渊终于放下手中的卷宗,正视着姜知玉道:“陛下之意是?”
姜知玉:“礼敬在心,不在文,国事在实,不在繁。朕想与太傅商议,可否立一简易章程,令奏报之言,务求简实?”
陆时渊敛下长睫,似在沉思。
姜知玉目光灼灼,继续道:“太傅每日复核票拟,亦需从浩瀚文字中提炼要害,想必也不胜其烦。”
陆时渊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问的却是执行:“陛下可知,此例一开,将触犯天下文心?通政司收本、六科发抄,乃至翰林清议,皆以章奏文采为绳墨之一。此令一下,恐有群臣反对,称天下章奏将沦为商贩胥吏之牍,文脉斯文扫地。”
姜知玉则言辞更加犀利:“太傅,文以载道。奏章之道,在于通达政务,利济生民,若文章华美却遮蔽其道,华美便是罪过。如果天下读书人,追求的都是这样浮华空洞的文章,这才是真正的斯文扫地。”
姜知玉将早已拟好的腹稿,字字清晰吐出:“官员所呈报的奏本,需要按以下范例,一曰首段明义 ,凡奏事,首段必直陈何事、何地、何求,不得逾三百字。二曰事证分离 ,核心诉求与论证之典故、数据分列。若需引经据典以证其策,可另附章节。”
陆时渊知道,皇上所求的“务实”又来了,但这不只是关于几份奏折,而是关于信息传达、权力运作、甚至才学如何被衡量的深远变革。
陆时渊说道:“此事牵涉甚广,非一朝一夕可成。若欲行之,当有缓冲,有示范,有赏罚。”
陆时渊一开始就没有明确反对,姜知玉听他这么一说,便知道太傅是支持自己的,于是喜滋滋地道:“明天上午,便殿召对时,朕再跟六部商议。”
姜知玉这次决定换个方式,不再直接在朝堂上吵架了,先小范围各个击破。
姜知玉最近处理政务的效率明显加快,因为她学会了跳过一段段废话,今天难得能六点钟按时下班,陆时渊婉拒了姜知玉的用餐邀请,迅速离开。
姜知玉百无聊赖地逛了御花园,再大的园子,逛了一个多月,也该逛腻了,她想玩手机,想吃垃圾食品。
这皇宫里的食物,确实精细而鲜美,山珍海味,时令鲜蔬,烹调都讲究养生平和,但是吃多了讲究的味道,此刻却分外想念垃圾食品那种简单粗暴、直击灵魂的快乐。
皇上想吃什么,还用纠结吗?
姜知玉直起身,对随侍的宫人道:“摆驾,去御膳房。”
御膳房总管内监得了信,连滚爬爬地迎出来,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这位近来行事愈发难以捉摸的年轻皇帝,突然驾临这烟熏火燎之地是为何故。
赵秉德也不知道皇上打的什么主意,他最近的心思都在皇上的心上人身上,他把出现在陛下身边的女使奴婢,都通通盘点了个遍,都没有发现可疑人物,难不成人在御膳房?
姜知玉目光扫过毕恭毕敬的御厨们,说道:“朕今日,想吃点新鲜的。”
“请陛下示下!”总管叩首,心里把各种珍贵食材飞快过了一遍。
姜知玉回忆着炸鸡的滋味,说道:“取些上好的鸡翅、鸡腿来,要皮肉饱满的,再备上细白面粉、鸡蛋和一锅清油,要能没过鸡腿。”
总管听着,感觉不像一道宫廷名菜,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是想如何烹调?是清炖、红烧,还是……”
“炸,做炸鸡。”姜知玉直接道,她来了精神:“面粉里打入鸡蛋,加少许盐和胡椒调成面糊,鸡肉用调料腌过片刻后裹满面糊,放入油锅中慢慢炸,炸到外皮金黄酥脆,里面熟透之后捞起,油热之后二次复炸,捞起就成了。”
这个世界没有面包糠,她也不知道用什么做,只好用面粉替代了。
总管冷汗都下来了,这听着像是市井食铺里卖与脚夫行商果腹的粗食!他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皇上身后的赵秉德。
赵秉德还没吃炸鸡都快上火了:“陛下,此物恐过于油腻燥烈,有伤圣体……”
“朕知道,”姜知玉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朕今日就想吃这个,照做便是。记住外皮要酥脆,里面要鲜嫩多汁。”
众人得了令,便只有按照命令行事。
一时之间,御膳房内为着炸鸡忙乱起来。
姜知玉也不走,就坐在院中一株海棠树下等着,过了一会,鼻尖便渐渐萦绕起了炸鸡的香气,这香味熟悉又陌生,但是奇异地抚平了此刻她身处异乡心底的一点焦躁。
约莫半个时辰后,总管亲自捧着一碟炸得金黄灿灿、热气腾腾的鸡腿上前来,旁边还配了一小碟细磨的辣椒粉。
姜知玉眼睛一亮,为了顾着帝王的威仪,才努力慢条斯理地开吃。
“咔嚓——”轻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院中格外清晰,混着肉香的汁水随即蔓延进口腔中。
姜知玉满足地喟叹了一声,好幸福!
姜知玉一口气吃了两个鸡腿,赏赐完御膳房的众人,才让张秉德拎着食盒回宫。
路上,赵秉德汇报说长公主姜贞宁进宫了,正在太后宫里陪着说话。
姜贞宁驸马前些年病逝,如今一个人住在宫外的公主府,姜武宗去世后,她一个失了父兄的长公主,寡居在外,太后少不得一个月会召她进宫两次,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