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寒意压在窗外,试图透过缝隙渗入进来。
霁光寝宫内,鎏金兽首吐出暖香,琉璃烛下明明灭灭的光晕里,两道影子被搅成一团,地上散落的月白中衣混着散下床榻的发间幽香,泄成一片迷醉的炽烈,幕帐翻涌而出的锦缎,如潮生潮落,正经历着一场难舍的眷恋。
墨娟被肆虐的风雨弄得泪眼婆娑,有些承不住力道,待穆伬结束后,才缓气趴在他胸口,“你.....你简直比熊还沉。”
“哦?你那日还与那熊兄抱了不成?”穆伬有些吃味,拎起她的胳膊一个翻身压下,墨娟讨饶似的笑道,“什么熊兄,它叫熊大,是熊娘的孩子。”
穆伬听她说,迎上她眼尾弯弯的笑意,目光不自觉飘向别处,有意闪躲,“那它总归见你一面,也算熊生圆满了。”
“什么熊生?若说圆满,也该是我才对。”
穆伬放开墨娟,翻身躺下,他有些不敢再看墨娟神色,心上谨慎。
“啊,对了。”墨娟突然道。
“何事?”
“那个....我也想喝避子汤。”
眉峰紧蹙,穆伬语带愠怒,“谁跟你提过此物?”
墨娟侧身往穆伬身边挪了挪,撒了个谎,“我....我一直都知道啊,又不是不懂一些医识,我还不想有孕.....”
穆伬打断她,“你我成婚,生儿育女是顺其自然。”拉下她的手攒进掌心似在安抚,“你若有了身孕,便也算国运昌隆之幸事,无人会拿此事做文章。”他不曾担心他的骨肉何时会来,并且他的到来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第二个自己。
墨娟垂眸换上委屈,她又不能说出真由,“可....可您不是要忙国家大事,我....现在真的还不想.....”
瞧她眼光闪躲,便知未说实话,声音跟着沉了几分,“你还想着出宫去世间寻你那个什么执念去?”
“没,没有啊。”她还没弄明白赵乘方那些事儿呢,怎么可能就无头苍蝇般出宫。想到赵乘方,“对了...我明日能不能求见孟将军一件事啊?”
“求见?”她一个主夫人用得上求字?穆伬暗起无奈,“阿娟,莫要把姿态放低,虽我不限你规矩,但与他人尊卑之分你需明白。”
“那我明日何时去找孟将军?”墨娟改口道。
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王响一事,让她像他一般命令别人做事,她做不到,所以还不如老老实实客气待人。
“子英这两日在顺州,你找他有何事?”什么时候这两人有过私交,他居然不知。
将功过录中的事,掺杂进来乱说的话,墨娟不觉得自己能骗过穆伬,倒不如直接拿赵乘方本身来说。
“赵乘方助我上山,他于我有恩,他跟我说此次与孟将军对战骑兵营中有他一位很重要的友人,就是...就上次那叫王响之人,他想....确认一下那人是生是死。”
意味深长嗯了一声,穆伬并不怀疑这个说法,只想故意让其顺势而为,他自会安排。
帐内声音渐淡,最后落为安静。两人共枕闲谈碎语这种感觉是穆伬婚后一直向往的,可没想到还未睡几个时辰,宫外竹叶便轻唤他起身议事。
如今虽未正式登基,但朝政议事纵无辍息之理。
景星殿梁间悬着的“明德惟馨”匾额,穆伬未戴冠,仅以玉簪束发,正端坐案前。
案上摊着一卷拟好的登基仪程。他抬眼看向阶下立着的几位大臣,声音沉缓,“诸卿,礼部仪轨,可还有不妥之处?”
穆伬回京第一件事便是将孟子英设为枢密院枢密使一职,孟子英的父亲本就是前任枢密使,只因先皇不仁含冤至死,如今子英坐上这个位置,倒也无人敢做反驳。
虽京中百官未见全,但最重要的核心权力他必须交由自己人。
至于宰相和计相穆伬未动。
宰相王恒安人已年过花甲,他身着紫袍,腰系金鱼袋,闻言躬身答道,“主上,仪程已是万无一失,只是登基之日,需率百官至南郊圜丘祭天,再入太庙告慰列祖列宗,这两处的斋戒、陈设,还需再遣礼部复核。”他顿了顿,眉头转蹙,似有难言。
“另有一事,臣斗胆启奏,地牢中那批罪臣及外在家眷,听闻有些人仍桀骜不驯,数日前竟还绝食明志,主上登基在即,还需尽快定夺。”
穆伬靠向椅背,点了几下扶手,力道时轻时重,“王相所言甚是,挑些骨头硬的九族问斩吧。”
此话说的漫不经心,殿内大臣低垂的头都略有晃动,余光四下寻找交错。穆伬探目扫过他们,刻意叹息,“曾是同僚,但在座各位皆是国之栋梁,断不会与罪臣同流合污,可同为世族……”穆伬故意话不说全。
兵部尚书钱超闻言便踏前一步,他面容刚毅,一副向主明心的姿态,“主上!罪臣皆是祸根,留着便是心腹大患!为防变故,依臣之见,挑都不用挑!当尽数赐死,以儆效尤!”
“钱大人此言差矣!”礼部尚书李妨连忙出列,“主上即将登基,首重仁德。若滥杀反臣,必遭天下人非议,说我朝苛酷寡恩,若能赦其死罪,许以改过自新,更能巩固世族之心,稳固朝纲。”
“李大人太过迂腐!”钱超双目圆睁,真是个老糊涂,主上早已收复世族各家,只是那些罪臣若是牵藤摸瓜,不伐曾与当堂朝臣世族有过错节,现下主上提及,意思还不够明显?这是在让他们自断其臂明示忠心!
恨这酸腐之人看不清形势,钱超愤恨道,“既已认罪,就是狼子野心,岂能轻易驯服?几日前牢中还传出消息,那御史中丞柳业风,竟还在狱中写檄文,此等狂徒,留之何用?”
两人争执不休,殿内气氛愈发凝重。
王恒安抬手压了压,看向穆伬,“主上,以臣所见,徐徐图之如何?处置之法可分三策。其一,那些绝食缴文公然谋逆不改者,当明正典刑,昭示天下。其二,那些因家世牵连、未曾实际参与谋逆的家眷,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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