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老大在哪呢?他正在家舒舒服服地躺着呢。

他翘着二郎腿,躺在窗沿下,享受来之不易的宁静。

自从上次兰老头发现炕的妙用,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萝卜干,烘!黄瓜干,烘!前些日子收进去的稻子,烘!就差没把家里的存粮再翻出来烘一烘。

这些东西他一个人搬,那要搬到哪年去?兰老大,老二两兄弟,‘义不容辞’地扛起了搬东西的重任。

那真是重啊!压垮肩膀压弯腰。

好不容易折腾完一轮,兰老大赶紧躲回屋去,坚决不在老爹面前晃悠。

他半眯着眼,忽然想起一事,开口对秦氏道:“哎?前两天,爹跟我说,让我学学盘炕,咱家多出炕的事,还没人跟我说过。”

他本意是让秦氏从头到尾给他讲讲,没想到秦氏不答反问:“让你干?”

她声音诧异不解,杏仁眼瞪得圆乎乎的。兰老大一瞧,这指定是有事!他干脆匍匐着蹭到秦氏身边:“咋的了?为啥不能让我干?”

秦氏记性不错,断断续续将这其中的事都跟兰老大说了,兰老大直皱眉:“等会儿,这不是小五的方子吗?二弟妹开口就要?”

秦氏解释道:“也不是二弟妹开口要小五的方子,我觉着,奶和爹有那个意思把活计干起来,当时你又不在家,二弟妹才提了这么句。”

兰老大听得直摇头:“奶也就同意了?”

兰老大心里是有点不得劲的,他在外走了这么些天,卖出去的酱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中间他也少不得跟别家的人聊过,看见过那些做学徒的不易。

伺候师父,恨不得跟伺候亲爹一样,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他当时一瞧见那帮瘦巴巴还要跪着擦地的学徒,心里就老大不得劲,也生出几分内疚来。三房里,三弟妹一人带俩小的,小五方子一个又一个给出去,他们咋就拿的这么心安理得呢?

挣得钱越多,他的心里就越不安稳。

要么想着,小五因为拿了老天爷太多方子,折了阳寿。要么想着,三弟回家后心里会不会不舒服。再就觉得,小五长大后,能不能因为钱和家里起龃龉。

秦氏并不知自家男人的感受,她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奶咋就不同意?我们拼死拼活,不也是给兰家挣得钱?怎么?我们为娘家做打算,就能坏了你们老兰家不成?”

兰老大一看媳妇火了,也知这话说两岔去了,赶忙手脚并用爬起来,一把从身后把媳妇揽怀里。他本就生的高大,又在外奔波许久,一身的劲力哪里是秦氏能招架的,她挣扎不过,气的气喘吁吁的直掐兰老大的大腿。

兰老大抓着秦氏的手,连忙哄道:“哎呦,你急什么,我哪里是那个意思?”

秦氏委屈的眼泪直在眼角打转:“你们家男人什么意思?那日我看爹的脸色就不好,自从二弟妹说完这事,爹的脸好几日就没放晴。那你说!是我们硬要学得嘛?!那还不是你家兄弟少?人手不够用?”

兰老大一边帮媳妇拭泪,一边试探地将头枕在她的颈肩:“你也觉出来兄弟少的坏处了?那要不....”

一个巴掌抽到兰老大手上,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清明。

他解释道:“我哪里想的是这些,我就是担心,小五年纪小,现在还不懂这些手艺秘方的难得,那她也不能一直年纪小。要是她真就得了神仙眷顾,一直能有秘方还好,要是万一有一天...你也别笑话我多想,我也是想到咱家孩子,树大分支,人多分家。你说...”

他的声音低沉,秦氏也不再挣扎,她软倒腰背,靠在兰老大怀里:“你成日里就想的多,这日子还没过起来,你就想着以后的事了。二房的事我管不了,不过要是咱们这房,家里的事不都听你的?”

这意思就是,以后他要觉得过意不去,再多给小五添些私房,她都支持。

兰老大搂着媳妇狠命亲了两口,就觉得自家媳妇咋地都好。

秦氏被兰老大扯得衣服都乱了,赶忙起身坐直,硬是从他怀里挣出来:“可有件事先要跟你提过,那日二弟妹说了以后,我也觉得这事可行。我爹年纪也大了,几个兄弟总要有点好营生,才能让他放心,这是你大舅哥小舅子的事,你怎么也要管管吧?”

兰老大沉吟片刻,附耳在她身边小声道:“办法还真有!就是不知道你干不干。”

办法听着简单,却是兰老大想了一路的。

无他,他是被熬酱这活计整怕了,一锅锅的酱,白天黑夜的熬,钱没挣很多,操心的事不少,雇人,收酱,材料,分配,他一个人实在分身乏术。

他就琢磨,为啥非要在他家熬啊?他直接把香料包卖出去不就得了?

现在跟着他干的一帮弟兄,手里应该也有些富裕钱,买酱,收酱都不差事。

趁这个机会,他就放开手,让他们自己干!

这不是有那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

酱料的事能这样干,那搭炕的事不也一样可以这样干吗?刚才媳妇也说了,小五给出的方子里,可是有些秘方的,什么泥什么粉的,就挑这个!

话一出口,秦氏便满眼复杂的看着他。

兰老大不满道:“哎?你这么瞅我干啥?我可跟你说,不信你就等着瞧,不这样,谁都干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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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真如他所料,虽然再次提起时,兰老头仍旧臭着一张脸,却终究没再反对。

见他没有继续牛心左性地拧着不放,牛贵香这才慢悠悠地说起了后头的事。

她转身从身后的小柜子里拽出一个大包裹,往桌上一放,包裹里立刻哗啦啦响成一片,铜钱碰撞的声音在屋里格外清脆:“前些日子农忙,也没顾得上把钱分了。既然往后不再熬酱,今日就把这酱的钱清一清。”

牛贵香抬眼,先报了个总数:“这段时间,全部扣除,咱们家拢共挣了二十两银。”

屋里一下子静了。

老二的眼睛先瞪圆了,三个妯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立刻接话。

下一瞬,几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二十两?!”

兰老头站在后头撇了撇嘴,心里嫌他们丢份,暗道一句没见过世面。他早上知道的时候可没这么咋呼!

可真怪不得他们。

谁能想到,这酱竟真能挣下这么一大笔钱!整整二十两,亮闪闪地摆在眼前。

先前说是要分钱,可银子不在自己手里,总觉得虚得很。再加上又要垫本钱,又要付工钱,几人心里早就做好了只分个三五两的打算。

哪成想,这一算下来,竟会多成这样。

兰老大最辛苦,在外奔波,分三成。三房出方子,分两成。剩下的一成是二房的,四成是家中的。

这样一分下来,兰老大竟只有六两,他懒得拎着那么多铜板,便选了银子。

看着老大手里握着的一整块银子,显得他手里的分成少得可怜。

兰老大却觉得这样挺好的,这不比之前分给他四成,他却要自付工钱的强上许多?

牛贵香没管众人的眉眼官司,既然开头说好分多少,那这次就不能改。

她继续道:“家里准备把鸡和牛都买了,你们要腾出空,将后面的地清清,搭个牛棚。”

兰老二疑惑地问道:“可是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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