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乐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昨晚和安布洛斯躺在一张床上,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干。

不对,他期待什么呢,怕不是脑子被撞坏了。

他侧头去看,身旁的人又戴上了银质面具,身体笔直,手交叠着放在胸前。

安布洛斯睡得很标准。

西方的神明在礼仪这方面总是很在乎,连睡觉都具有观赏性。

他的嘴上不由挂上浅浅的笑容,伸手要去摸安布洛斯的面具。

然而他的手伸到面具前时,他的手腕被人猛然攥住了。

安布洛斯钳住他的手,抓得他生疼,好像骨头都要被碾碎了。

一滴冷汗从鬓角滚落,他的嘴唇疼得发白,大清早的本就气性重,此刻被如此粗暴对待,不满和委屈涌上心头,“好疼,你干什么……”

安布洛斯的嗓子还没完全打开,带着沙哑,“别以为你和我有了夫妻之实,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啊?”柯乐一头雾水,“床都没上呢怎么就有了夫妻之实?”

攥着他手腕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柯乐感觉血液被堵在这只手虎口处卡着的地方,酸胀感让他冷汗直流。

“安布洛斯,你有病啊!”柯乐指尖红线窜出,绕着这只可恨的手缠了几圈,拽着它往上提拉,“是我上你还是你上我?”

安布洛斯的手突然松开了,支起身子盯着他。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面具后冰冷的目光,一种不大妙的预感让他心头一颤。

这个人周遭笼罩着丧气——没有实体,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人不是他的死对头丘比特。

“你的两位姐姐,我昨天把她们肢.解了,就在那个浴缸里,那些血溅了一地,连墙壁和天花板都有。”

柯乐瞳孔骤缩。

这个人……是真的巫师费切尔!

所以刚刚说“夫妻之实”,另一条时间线的“柯乐”,或许说塔上的“莴苣”,已经是费切尔默认的新娘了?

他的头有点晕。

他不知道怎么和这位巫师费切尔相处,才能不让他起疑。

他没和别人上过床,也不知道事后是怎么样的啊。

“过来。”费切尔朝沙发边打了个响指。

沙发上,费切尔巨鸟仍然窝在那里,大半个鸟身陷入半塌陷的沙发内。

巨鸟收到召唤,缓慢地睁开眼,发沉的目光犹如海洋里的暗涌。

全然不复昨日的清澈。

柯乐咽了咽口水。

巨鸟的翅膀刷地打开,跳下沙发,缓步走到床边。

这只鸟又不一样了,这样的神态,有了首次的接触,柯乐可以笃定,这只鸟又是安布洛斯变成的。

那他岂不是看到了费切尔和他……

他低头看了看半裸着的上半身,然后缓缓掀开被子,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迅速裹紧了被子。

天哪!他没有穿衣服,连内裤也没有,这明晃晃就在告诉别人,他昨晚和费切尔做了什么。

费切尔朝巨鸟伸出手,他的手指同样修长白皙,如果抛去他暴戾变.态的性格,可能他的身材会让很多人趋之若鹜。

但没有如果,这个巫师所临之处血流成河,他带来的杀戮和暴虐,就意味着留不得他。

就在他的思绪涣散时,费切尔短促地呻.吟一声,“嘶。”

就在刚刚费切尔伸出手时,他的宠物巨鸟用喙叼住了他的手,长嘴里左右两排细腻又锋利的牙齿直接撕咬他的手背!

柯乐的脑子更加纷乱了。

他盯着这只巨鸟,前车之鉴让他不敢轻易断定牠的身份,直到他的目光向下,看到巨鸟将爪子小心翼翼地收起。

牠在隐藏那根不知对岸的红线。

得找个机会问问安布洛斯,他这根红线是什么时候牵的,线的那头是谁。

想到这里,他的情绪又变得有些低落。

他可不想做别人的三。

虽然他们也没什么太出格的事……算了,跳过这个话题。

费切尔的眼神突然就变得阴沉,“你这畜生,吃错药了?”

巨鸟的牙齿尖利,轻易就将费切尔的手指撕咬一个豁口,血液漫出牠的鸟喙,滴滴答答落在床上。

费切尔反手掏出一把匕首,在他还没有在睡梦的迷糊中清醒时,手腕一震,直接在巨鸟的脸上划了一刀。

巨鸟脸上的羽毛比起其他部位的都要细软,此刻纷纷扬扬,就像冬日里败坏的棉絮。

巨鸟吃痛,悲鸣时松开了费切尔的手。

费切尔冷笑一声,“一只牲畜,没脑子的东西。”

那刀痕迹就横在巨鸟的眼下,血液将牠右脸上的羽毛全都浸湿。

柯乐瞳孔骤缩。

他几乎是没有多加思考,一拳砸向费切尔,将他的头打得偏了过去,弹射下床,捧着巨鸟的脸,指尖颤抖着,“我看看,怎么这么长一道。这就破相了,太……丑了。”

他的话语中有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的心疼,然而费切尔看着他的目光,就像看一个不洁的妻子,更加沉了。

“莴苣,你总是这么善良。”费切尔突然勾唇笑道,“你那两位姐姐,你还记得吧,她们被我肢解了。一个贪图我的金钱,一个贪图我的外貌。”

他说得毫无波澜、冠冕堂皇,好像在说今天天气有点不那么好。

这个纯纯恶魔,恶人还需恶人磨。

这个想法在柯乐的脑子里拐了好几个弯,最终凝结成柯乐嘴角浅浅的笑意。

他的手垂在身侧,走到费切尔的身边,再次坐下。

他的眼睛流露出不舍的“爱意”,对着费切尔说:“对不起,是我下手没轻没重的。”

费切尔垂眸看他。

他抬手理了理费切尔的衣物,“以后不会了,我应该还是你的新娘吧?”

在说到新娘两个字时,巨鸟直接一口叼起他的领子,把他往一旁拖。

这个安布洛斯真没有眼力见,没见着他在忙正事吗?

费切尔的骨节咔咔直响,俯身的瞬间抓住巨鸟的翅膀往他身侧拖,另一只手死死箍着巨鸟的爪,往后一扭。

咔。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

柯乐的人中动了动,眼角抽动。

现在的安布洛斯只是一只鸟,没有双手,只有一条长长的、不算太尖的喙。

他的手死死揪着床单,在费切尔要变出另外一把更加称手的刀将巨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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