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对不起
游嘉瑜全身湿漉血流不止,只晓得流泪哭不出声,紧握住甄漪伸过来的手,还想同她十指相扣。
即便管事带着小厮百般阻拦,也抵不过甄漪大喊大闹,甚至以死相逼。
再怎么样,也不能伤到夫人,他们只得放甄漪几人进去。
小莲将重伤流血的游嘉瑜放在床榻,甄漪凑上前拿纱布去包他的手,冲小莲道:“快去请医师!”
“是。”小莲悻悻出去。
屋外人声议论纷纷,屋内只余甄漪游嘉瑜二人,仿若与世隔绝。
可他们身处的,不是世外桃源,而是深不见底的绝境。
“陋石,你再坚持一下,我已经让小莲去给你请医师,上了药包扎好伤口就不会疼了。”
甄漪悲恸欲绝,扯下衣裙一角,又将游嘉瑜断指的左手缠了一圈。
即便她与他并不是什么爱人、情侣,即便她与他的关系并不深厚,见他平白遭受如此不公对待,被欺凌侮辱至此,她也不禁潸然泪下,为他扼腕不平。
游嘉瑜蜷缩在床,一双泪眼静静凝望她。
“没事、没事的……”甄漪伸手想抱他,意识到不妥当后又陡然收回去。
男人却已先一步贴过来,头枕在她并拢双膝。
仍是一双泪眼汪汪。
甄漪颤了下,于心不忍,不再躲开。
她伸出手,顺从地揽住他,怕碰到他背上伤痕,就双手上滑,抱紧他的脑袋。
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脯,哄孩子一般低声哄他。
“没事的,没事的……”
她忘了男女有别,也不再去思虑是否恰当,与他相呴以湿,相濡以沫,做这绝境之中抱团取暖的一双。
游嘉瑜止住泪,深埋进她胸脯。
甄漪的胸脯是软的,他不会说话叫停,她也傻傻将他的脑袋往深处按,让游嘉瑜陷在绵软之中,喘不过气,脸上寥寥无几的皮肉也挤压得变形。
眶中泪水全蹭了上去。
甄漪哭哭啼啼,触及他冰冷且满是鸡皮疙瘩的脖际:“我帮你将身上的湿衣物脱下来吧,莫让伤口干涸,跟衣物粘连在了一起。”
她又去摸他的额头,滚烫如火球般:“你都被冷得发高热了!快将衣服裤子脱下来,窝被窝里去!”
甄漪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就去扒游嘉瑜上裳,解不开扣子就蛮横地将衣裳扯开,扯成好几块。
游嘉瑜毫无还手之力,也一点都未还手,未登时上身就被她脱个精光,露出瘦骨嶙峋、伤痕遍布的身体。
甄漪动作一顿,端量他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眶中蓄泪。
“那些人简直就是恶鬼!不得好死!”
她抹干泪,又伸手去扒他裤子。
游嘉瑜死死拽住裤子,不停摇头不让她扒。
“这你介意什么!这东西是个男人就有,没什么好稀奇的!”甄漪说,“你屁股前几日才吃了板子,不把裤子脱下来晾晾伤口就一直好不了!又泡了水又闷在裤子里,会烂坏的!”
任她说得这样有鼻子有眼,游嘉瑜仍死死拽住裤腰,头摇得像拨浪鼓。
甄漪:“哎呀,没关系的!”
“甄漪。”
甄漪愕然扭头。
游怀瑾站在帘外,已撩开一边纱帘,注视她。
他脸上瞧不出神情,一侧耳旁的发丝凌乱,翘出一缕小弧。
“嘉、嘉瑜哥……”
甄漪想缩回停留在男人裆上的手,却被抓紧了收不回来。
游嘉瑜握紧她双手,安抚地摸了摸她指尖。
他红着脸,羞赧垂头。
“他、他受伤了。”甄漪语无伦次,“我们的床上,我让他躺在这儿,是为了养、养伤,因为我们的床大,还软,适合养伤。”
她怯怯望向游怀瑾,对他的一举一动分外关注,生怕他下一步对她做出些什么。
游怀瑾却只是勾唇,微微一笑,眉头却蹙起,眸中凉薄,一片死寂。
“我明白。”
而后转身,往外去。
“夫君!”甄漪起身去追他,未迈出步子就被床上男人从后抱住,拉了回去。
游嘉瑜伏在她背上,抽噎不止,无声地恳求她留下来,不要离开。
可……
甄漪痴痴去往窗外渐行渐远的男人,疚心疾首。
“陋石,你……”她转身,对上那双清澈纯真,好似一泓清水的眼眸,拒绝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她思虑太多,顾虑太多,想要的也太多,心中一席之地的价值水涨船高,得到的患得患失,得不到的恨得牙痒痒、心戚戚。
甄漪一整个白天都待在房中,同游嘉瑜一起,为他请来医师治病,悉心照顾他,抚慰他敏感的心灵。
游怀瑾自从宫中回来后便没出去,一直待在府中,甄漪对此心知肚明,却宁愿闲下与小莲择茶叶都不去见他。
她不敢。
夜里该歇息了,游怀瑾还未现身,甄漪耐不住,求他身边的侍卫帮忙传了话。
“大人说,那床可只能躺下两个人。多的,他嫌脏。”
甄漪惴惴不安地绞帕子:“大人在哪儿?我要去见他。”
侍卫低头,缄口不言。
依照经验,甄漪最先去找的便是书房。
他果然在。
游怀瑾已褪下官袍换上黧黑长袍,水藻般的长发披散,与昏黑融为一体,唯发丝间的细长银链隐隐闪光。
他总带着一股邪气,即便长了张温润如玉的脸皮,披上镇定肃穆的官袍也难以像个十足的仁人君子,入夜褪下官袍,卸下假面,更像位妖异幽篁的男山鬼。
游怀瑾合上书。
甄漪抿唇,一步一步走向他。
“夫君……”她说,“对不起。我当时太着急,没想那么多,就让他进了房。我们没做什么,你不要误会。”
不知为何,甄漪分明的确什么都没做,但就是莫名心虚,说得越多,越心虚。
游怀瑾:“没做什么,又为何道歉。”
“甄漪,我相信你,你与他什么都未做,是我来得不是时候,起了莫须有的疑心。”
“我可是你最爱的嘉瑜哥啊,你的心中再也站不下别人,又怎么会背叛我。”他起身,牵住她,“何况,我从未对你抱有什么期待,从发觉你对我下绝嗣药的那日起。”
甄漪猛地抬头。
她该一开始就将自己被王大夫欺瞒的事告诉他的,现在再说,辩驳已是苍白无力,而况本就是她犯下的错,犯了多少被诓骗了多少又又何分别呢,她总归该一并揽下的。
只是她不知,嘉瑜哥竟早就知晓那药的端倪,还陪她做戏,一次又一次地服下去……她真的,亏欠他太多。
“为、为什么?你当初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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