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吞没最后一点余辉,伞下雨落成线,竹音等在宫外显得形单影只,眉眼透出隐隐担忧。
以她如今的身份进宫不知会不会惹出麻烦,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从宫内走出一个身影,竹音下意识抬眼看去。
姚行舟步履稳健,注意到她,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竹音却先声夺人:“你进宫见到陛下了么?”
姚行舟道,“……陛下不见任何人。”
这时,一位太监来传话,宣镇南侯夫人进宫面圣。
竹音便没有再管姚行舟,随太监去见宋明珩。
“夫人,”姚行舟却突然叫住她,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在这一刻使得他心跳加快,莫名为眼前之人担忧,“你此时不宜进宫。”
竹音与他擦身而过,“多谢提醒,但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姚行舟问:“你我是否曾经相识?”
竹音淡声:“姚大人,你与我仅有一面之缘,谈何曾经相识。”
……
宋明珩本来谁也不见。
梁庸死了,大理寺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查到。
还有徐家,只是一味地劝他息事宁人,如今外面都在传他听信谗言,流言止都止不住!
太监到他跟前禀告,说是镇南侯夫人有急事要进他,犹豫了一瞬,宋明珩还是摆摆手,宣她进来。
竹音轻车熟路地来到宣政殿外,眉头紧锁,她在来时路上想了许多,不论怎样,她若是放任不管,将来一定会后悔。
“你为何要见朕?”
宋明珩坐在御座上,天子威严展露无遗,同时他自认身份尊贵,仰头俯视着眼前疾步而来的女子。
竹音的面纱随风吹落,清丽相似的脸庞上满是复杂之色。
宋明珩倏然起身,碰倒了桌角的折子,见到人,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道,“你……是阿姐?!”
他神情起初是不敢相信,然后是害怕,一想到阿姐是自己害死的,莫不是……莫不是栖梧公主来向他索命!
本来宋明珩就因为那些责备他的折子心绪不稳,身边伺候的人除了资历最深的老太监,其余都换了新面孔也没注意,再见到竹音,精神已在崩溃的边缘。
“你怎么会是阿姐?”
宋明珩指着她道,“阿姐已经死了!死了!你究竟是谁?!”
竹音上前捂住他的嘴,避免他招来外面的太监侍卫,心里嘀咕道他怎么半点长进都没有。
这位与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从小就缺根筋,在太学要不是有太子身份,指不定被萧玦天天阴阳怪气。
“你可知现在外面是何情形?”竹音恨铁不成钢道:“你盲信梁家,拨出去的国库金银指不定都进了梁家口袋,这三年时间不查贪官,对漠北战事怯懦避战,害得大晋民不聊生,宋明珩,你还记得太傅说过的话吗?”
“大晋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有丰功伟绩的君主,他需要的是一个心系百姓,真正为民着想的皇帝。”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已经与这个期望背道而驰了。”
宋明珩无神地转动了下眼珠,看向竹音。
竹音松开他,继续道:“再这样下去大晋迟早要在你手上完蛋,不……我看就快要完蛋了。”
外面的老太监突然慌慌张张地进来,禀报道:“陛下不好了,老奴瞧见宫中潜入了蒙头遮面的贼人,巡逻的守卫皆已不见踪迹!”
宋明珩大惊,终于意识到近日周边的异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脖子,叫他发不出声音,“有人要谋害朕……”
竹音在一旁不语。
该来的还是来了。
老太监伏地不起,等着宋明珩下令,但天顺帝已六神无主,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阿姐!”宋明珩忽然抱住竹音,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阿姐救我……”
-
宫变那天来得突然,内廷早已被架空,得到风声的诸臣要么待在自己府中,佯装不知,不愿妥协的几位臣子则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控制住了。
裴御景最后一个要清算的便是天顺帝。
他入宫前一刻知晓竹音去见了宋明珩,渊明留着冷汗道:“暗卫没能及时察觉拦下夫人,等发现不对,只得先将皇宫内外包围。”
没能瞒住她在裴御景预料之内。
从决定带竹音回汴京的那刻,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如果将人留在南浔,她未必不会发觉自己留给梁庸的破绽,相隔邈远,任凭裴御景手眼通天,也无法再留住她。
裴御景沉默半晌,方道:“召集所有人进宫。”
皇宫内,仅剩一批近身保卫陛下的御林军还守在宣政殿外,裴御景当着众人的面,按下渊明已然出鞘的剑,道:“诸位,我夫人亦在殿内,我临时改了主意,不想将场面弄得太过血腥。”
御林军统领看了看四周成包围之势的局面,宫中防卫早就形同摆设,拦不住镇南侯挟凶器见陛下。
殿门大开,里面死一般寂静。
暴雨裹挟雷声轰然飘进宣政殿,裴御景如同阴曹地府的阎罗般,让人胆战心惊。
除了那手脚俱颤的老太监,便唯有竹音拦在了差点昏死的宋明珩面前。
他竟然真做到了这地步,逼宫、弑君!
竹音自认不是什么菩萨心肠,对宋明珩的亲情也早就消磨殆尽,她插手,说到底是知道的太过震撼,不愿认同他怎么会用这种方式寻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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