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奇怪,或许是法阵成形不久,因此这些人的生机和法阵勾连并不深。”

“更何况,从阵法启动到崩溃,大多数攻击都被我和云安阻挡,他们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苏晚月怔怔地盯着眼前这个清冷女子,总觉得那双沉静的眼睛熟悉得很。

“月儿!月儿!”

苏晚月设下的防护罩已经逸散,瓷婆婆此刻颤颤巍巍四处摸索着。

“婆婆……”苏晚月挣扎着去搀扶瓷婆婆,替她捋了捋凌乱的白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我的傻月儿……你、你伤到哪了?疼不疼?不要紧吧?”瓷婆婆握着她冰凉的手,鼻尖萦绕着血腥味,她能感受到苏晚月此刻的虚弱。

“我没事儿……真的……”苏晚月眸里漫上水色,却努力地控制着哽咽的声音,“可是你的眼睛……你的病……我还是……还是没有……”

瓷婆婆用干瘦的手抹去她脸上的泪,声音饱含沧桑,却带着豁达:“傻孩子。生死有命,无论婆婆还能陪你多久,哪怕只是一天,一个月,一年,那都是极好的。”

“那个,冒昧打断一下,婆婆的身体是怎么了?具体是哪里不适?”池云安那医痴的性子又按耐不住了,眸子里染上一点光芒,“若信得过在下,可否让在下瞧瞧脉象?或许会有解决之法?”

“你?”苏晚月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语气全是不信任。

江余对她这幅态度颇有微词,在一旁直撇嘴:“我说苏姑娘,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知道安大哥的医术多厉害吗?多少疑难杂症都在他手里药到病除!让他看看而已,又不是要害你!”

苏晚月明明眸底燃起了火苗,嘴上却仍不饶人:“他算什么人?凭什么要本姑娘知道?”

“没事没事,”眼看着两人剑拔弩张,池云安好脾气摆摆手,“婆婆,让我来看看吧。”

苏晚月紧抿着唇,不再多说。

江余在一旁暗自好笑,这苏姑娘,眼底的期待都快要溢出来了,偏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池云安修长的玉指搭在瓷婆婆脉上,眉头松了几分:“原来如此……”

“什么?你说清楚!”苏晚月急不可耐,语气却不似刚才那般呛人。

“苏姑娘莫急,此乃小问题。刚巧,前段时间我对此病症有所钻研,待会儿我给瓷婆婆施针,逼去淤堵后,按照我的方子进行调理,不消多日,定有好转。”

“真的?!”

“医者不敢妄言。”他温柔颔首,眼神却还是有几分遗憾,“只是……婆婆这双眼睛……恕在下医术浅薄,实在无能为力。”

瓷婆婆握着池云安的手微微发抖:“孩子!你能治好老婆子这身拖累人的顽疾便已是万幸,老婆子感激不尽!眼睛瞎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咯,老婆子也不敢再奢求。”

“以后,有月儿在我身边,做我的眼睛,替我看遍春花秋月,老婆子我呀,这辈子便知足啦!”

苏晚月声音低低的,眼瞧着又要落泪:“可是……苏府这些人……”

“这个啊……”江余双手背在后面,慢悠悠晃荡着。

她忽而凑近苏晚月:“你可以稍微感谢一下我,我方才稍微修改了一下他们的记忆。”

“他们只会记得妖邪作祟,最后苏府损失惨重。至于什么二小姐、瓷婆婆,这些不该记得的东西,就让他们忘记吧。”

江余撩撩头发,复又潇洒离去:“不过,你也不用太感动,我这可不是为你!”

苏晚月的罪恶不应该被原谅,但瓷人姑娘是无辜的,她还是希望,瓷人姑娘日后可以随心而活。

“月儿……婆婆早就说过,绝不要信那来历不明的黑衣人……”

“今日若非遇上这群好心的孩子,你恐怕要丢了性命啊……”

瓷婆婆的碎碎念念很轻,落在风里。

墙角处的飞翎,露出满意的诡笑。

“大、大人……”旁边留着鼠须的江湖游士咽了口唾沫,畏畏缩缩地问,“小的……小的愚钝,实在不明白。您既然暗中帮助那位姑娘破了阵,为何要……如此隐蔽行事?”

飞翎闻言,视线缓缓落在道士脸上,他轻轻拍拍他的脸,笑着的桃花眼里面却没有笑意:“不该问的,别问,今日这事,烂在肚子里,保你无恙。”

“是是是!小人多嘴!今日之事,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江湖游士收下银子,连连点头赔着笑。

“可惜那些贪嗔痴念了,”飞翎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身影,似有遗憾地轻叹,却又满意地拂去身上的灰,“不过,今日任务也算完成的不错,可以回去交差了。”

孤独的冷风中,只剩苏府老爷蜷缩在地板上,又缓缓转醒。

他眯着眼睛,望着太阳想了好久,才回忆起方才发生的事情。

于是他痛哭起来,肝肠寸断,追悔莫及。

他机关算尽,想要把苏家血脉传承下去。

可兜兜转转,膝下唯一的女儿也离开了。

是他自己造下的孽,是他亲手种下的因,就算后面年年都在赎罪,可那滔天罪恶太大了,老天爷终究还是没有放过他。

失去了一切的苏府老爷,悲痛地跪着,扇着自己的脸。

热闹的集市中,瓷人姑娘走在街头巷尾,黑眸被暖阳染成亮色。

原来苏府外的阳光,是这么明媚。

她随意找了个小摊,杏仁豆腐嫩白如玉,她从前都不敢多吃。

豆腐很甜,撒着桂花,以后的日子,也会这么甜吧。

“哎,兄弟,前几日的苏府异象可听说了?我的天爷,这阵仗!”

“咋没听说?我刚从外县回来,就听街坊领居传遍了!说是苏府老爷……唉,一夜之间,一双儿女都没了。真是家门不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应该还记得苏府年年行善的事吧?我听茶楼先生说,那是苏府早年做了亏心事,赎罪呢!谁曾想,还是没逃过命数!”

“命数?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桩旧闻,说苏夫人生的是双生子,当时就有传闻,说什么双生子必定一邪一善呢……”

“莫不是……真验了那邪说?”

“谁知道呢?高门贵户里,总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咱们不过平头百姓,哪里看得清嘞!”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讲,论迹不论心吧。苏老爷对我们这些穷哈哈,却是实实在在帮衬过的。这份情,咱不能不认呐!”

瓷人姑娘握着木勺的手,微微一顿。

阳光亮闪闪地洒在碗中的糖浆上,巷子尽头是普通人家袅袅升起的炊烟。

也是,对这些人来说,他们只会记得苏府实实在在的恩惠,对于那些肮脏的往事,他们无从得知,也不必得知。

她把两枚铜钱放在桌上,踏进了暖融的日光中。

回程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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