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咬着唇从回廊对侧走过来,正午的阳光在她身上斑驳交错,让时清妍有些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待她靠近了,才发现她的长相——

宛如鲶鱼成精。

不光皮肤黑,嘴唇还又厚又大,脸颊两边均有不少细细密密的麻子,再加上她红肿的两只王八绿豆眼,画面“美”得让人有点不忍直视。

这李管事怕是眼睛安在屁/股上了,她女儿丑成这般模样,她竟然还异想天开妄图把她塞到赵家少爷房里。

那赵家少爷口味得多重才会收这么一个丫头当通房,真是造孽。

明知道李兰香是为什么来不了,时清妍却故意一副十分关心的模样问道:

“李管事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需不需要帮忙?”

春芽本来就因为刚刚被她娘大骂了一通,心里难受得很,眼下听见她这冠冕堂皇的问候,更是气得头皮一紧,恶狠狠瞪她一眼: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方才那条大青虫肯定是你们二人放的!装什么假慈悲!看我娘回头不收拾你们!等着瞧吧!”

说完,她盯着时清妍的眸子又忍不住颤了一瞬。

这新来的烧火丫头,竟然长这么好看。

难怪她娘刚刚在水井那边洗鞋子边数落自己,话里话外都是嫌弃她长得丑又不会那狐媚子功夫,勾引不了少爷。

可是长得丑是她的错吗?

长得丑还不是她娘生的。

要怪就怪她贪财,年轻的时候为了几十两银子找了个那么丑的老鳏夫,结果老鳏夫体力不支,刚播完种人就嗝屁了,一干彩礼全用来埋他了,害得她也只能成了别人家的奴婢。

时清妍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

“春芽姑娘这话可不对,如今这大夏天的,虫子本来就多,谁知道那青虫怎么这样不长眼竟爬到李管事脚上了呢?我这不是好心关心下嘛。”

容青阳更甚,扁着嘴巴自责,葡萄似的眼睛全是水汪汪的泪花:

“不怪阿妍姐姐…都怪我,我该早看见那虫子的,这样李管事的鞋也不至于脏了……都怪我…”

说罢,他假意擦擦泪,一脸真诚地抬头,

“春芽姐姐,你说李嬷嬷有事来不了,是因为她的鞋被那虫子弄脏了吧?我方才瞧见她那鞋上全是绿浆呢,她的鞋子没事吧?”

春芽哪里会告诉他,她娘的脚如今被那虫子咬得肿了好大一片,正涕泗横流地在屋子里拔倒刺,明日能不能走路都是个问题。

明明她娘说了,肯定是她们干的,可这二人一唱一和,态度又出奇地好,她竟一时之间拿她们没办法。

只能拧紧了帕子,用力剜了他们一眼,气愤道:

“就会耍嘴皮子功夫,还不赶紧跟上!”

让你们猖狂,这府里管事可是我娘最大,一会儿有你们好受的!

她不再搭理她们,径直地向前走,速度还越来越快,像是想故意甩下她二人。

时清妍拉着容青阳的袖子,加快速度跟上她,一边打量赵府上上下下的环境。

不愧是做纺织产业的商贾之家,处处雕栏玉砌,假山花园修得精致无比,又在必经之路修了许多鹅卵石路,花园旁的水池里还养了许多金贵的锦鲤与荷花,鱼儿嬉戏在那一株株娇嫩的荷花当中,好不自在。

春芽用余光瞥她一眼,忍不住暗暗嘲讽:

真是个土包子。

这一瞬,她忘了自己其实也不过是个丫鬟,就算是有个做管事的娘,也改不了丫鬟的事实。

穿过精致的亭台水榭,终于到了丫鬟们的住处。

正是晌午,里头的丫鬟都做事去了,屋子里空荡荡没什么人。

屋子倒有好几间,不算非常精致,每个屋子里头也都是数个丫鬟一起睡的大通铺,但胜在坐北朝南,便是大夏天走进来,竟也不觉热,反而有凉风阵阵。

看来赵府对待丫鬟们还挺宽厚仁慈,难怪能容忍一个刁奴管事这般横行霸道。

时清妍理了理身上的包袱,却没急着进,只是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春芽。

要来了。

果不其然,春芽一脸得意的指着远处一个破破烂烂的柴房,道:

“以后你就住那了!”

她用手指着的,正是这府里最遭人嫌的一个地方,从前是个茅厕,但位置不好又不便清理,一到雨天便发霉生虫。

后来李兰香叫人把那填成了柴房,可原先积攒下的仍有些在底下埋着,不时还会散发阵阵臭味,惹得一堆苍蝇蚊子在那里扎堆,蜘蛛老鼠什么的也都是常客了。

春芽叉着腰,语气高傲:

“告诉你,可别嫌东嫌西,不是故意针对你,只是我们那通铺已睡满了人,没法安排了。再说,让你一个人睡单间,那是我娘对你关爱有加了,别想着蹬鼻子上脸!”

“怎么会,这柴房我可喜欢的紧,从小到大我还没一个人睡过呢,多谢春芽姑娘安排了。”

时清妍微笑道。

春芽见她被分到这么一间破屋子睡,竟然没什么反应,反而笑得那么开心,不免有些狐疑:

“你,你当真喜欢?”

时清妍笑得更灿烂了:

“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

“我还得多谢春芽姑娘给我机会呢,从小我娘就不许我一个人睡,也不知道为什么,如今有机会锻炼锻炼自己,当然喜欢了。”

春芽看了看那散发臭味的破柴房,又看了看时清妍的笑脸。

神经病。

时清妍又笑道:

“春芽姑娘,我这表弟睡哪呢?他才八岁呢,若一个人我怕他晚上睡不踏实呢。”

春芽哼道:

“他去马房和另一个马夫老王睡,咱们这里不让男的进来睡,小孩也不行。”

容青阳听得要和时清妍分开,不免有些警惕与不舍,踱步走到时清妍身后,不顾手上的伤痛,攥紧她的衣角,嚅嗫道:

“时姐姐,我不要和你分开……”

时清妍拍拍他的肩膀,悄声说:

“傻瓜,只不过是不在一起过夜,又不是见不到了。”

“再说……”她更压低声音道:

“这赵府透着些古怪,你在马房也能接触不少人,我还得靠你帮我收集些信息呢……”

她这样一说,容青阳立刻懂了。

看来时姐姐也和自己一样,已经开始怀疑李嬷嬷的古怪了。

容青阳很快接受了她给自己安排的任务,一脸严肃地悄声说:

“时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打探消息,不辜负你的期望!”

时清妍满意点头。

这小子还挺上道,是个好帮手。

春芽见她二人嘀咕一阵,又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很快便横了眉,

“叽叽咕咕地说什么呢?!那个小鬼,还不跟我去马房!那个烧火的,留在这,下午正好把柴房里的柴劈好,明早天不亮就去小厨房给我烧火去!”

容青阳依依不舍地跟着去了,走之前,他看见时清妍用唇语对他说:

“照顾好自己,晚些我会来寻你。”

…………

柴房里一股臭烘烘的味道,不像清河镇城西的那个茅房。

那是明面上的臭,臭的一发入魂,臭的明明白白,而这个更像是时间长发了酵,一丝一丝钻进鼻子,待回过神来人都要被熏晕了。

里头堆了很多柴火,各种蚊虫鼠蚁在里面爬,才呆了没几刻,她手上便被咬出好几个血红的大包。

这黑心的李兰香,她早料到她会给自己使绊子,会给她安排个很差的屋子。

她想过屋子很热,很破,甚至漏雨,却不想此人竟然如此坏,精准拿捏了她最讨厌的一样东西——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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