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这些个法脉的掌门、长老面面相觑，心下猛然明了。
他们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也不是你们家的？！”
行了，这下是真的不用再听答案了，完全不需要。
“既然不是你们家的，也不是我们家的，那......这是谁家的？还是说，谁家的也不是，真就凭空蹦出来的？”
还是没有人回答。
直到许久之后，才有人打破沉默：“......不管是谁家的，也不管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现在人家大势已成，我们需要想的是，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全息会议室里的人或是默默点头，或是面无表情，显然，这些人也都是各有各的想法。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心里都很明白，于是他们默契地把这个话题揭过，提起另一个他们不得不去面对的问题。
——“往日因果......如果有人要清算，怎么办？”
又一次冷凝的沉默笼罩下来，没有人再说话。
但因果问题，尤其是昔日那些因果，是真的有人在惦记着，真的会有人......恨不得扑上来，将那些人踹入无尽地狱之中的。
这五千年间，从灵气虽稀薄但仍旧还有的修行时代到现如今的末法时代，他们这些法脉传承者，曾经有多少人不甘心、多少人想尽法子要寻找到替代的修行道路，乃至是单纯地再寻找延生、长生道路，都做过了什么，就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他们自己的法脉传承里也仍然一笔笔地记载着。
即便这些记录，都被罗列在叛徒、孽徒、逆徒这一类别里，属于被他们打压乃至根除的魔道分支。
“那些往日因果......”
有人张了张嘴要说话，但半天后，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全息会议室里很多人的目光都转落在了自己的光脑处，看着那光脑屏幕上属于《梦君之路》的软件图标。
“毕竟因果不虚，就算那《梦君之路》背后的存在、天道乃至是《梦君之路》的玩家要清算，我们也......”
“没得办法。”有人说，“只能接受。”
“又或者是说，”那人目光在这全息会议室里某一群人的面容上缓慢兜转过一圈，“你们中的有些人，想要包庇那些分支？”
坐在这人周围的其他人也都默契地看向了那一群人，而那一群人中，人与人的反应也并不相似。
有的坦荡直面其他人的探究视线；有的绷紧了脸皮，什么话都没说；有的却是直接避让开；还有的是一脸茫然，似乎并不知道他们在说的什么，又在看的什么。
孟彰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人，哪怕他们基本已经不说话了，他也没有移开目光，一直到这场会议结束，参加会议的人各自散去，他才悠悠然地看着手腕处的网。
三百近四百亿的玩家梦境空间如星辰点缀，彼此勾连，交缠成网。在这张光网之上，又有一张以明亮度标记梦境空间潜力的光网与玩家梦境空间网络一一映照。
只如此，便是两张光网相互层叠，相互映衬。可是这一次，孟彰的目光却落在了这两张光网的微光中映照出来的黑沉黑沉的网络。
这张网络，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甚至是所有的存在，它的线如同阴影阴影顽固，又仿佛是......
某个人或者某些人剩余的执念。
那即是因果。
是被梦境从这方土地、众生梦海中牵引出来的怨与恨，是干涸的血，也是一直在蜿蜒流淌的泪。
“梦境是奇幻，是诡谲，是流离，是颠沛，是飘忽，所以，梦境又怎么可能全都是闪闪发光的呢？当然也是有暗沉至极、吞噬无尽的大渊啊。”
时候到了，是真的要清算因果的。
孟彰现在犹豫的只是，这一场必将到来的清算，该不该由他插手掀起。又或者说，交付渊则大天那些数量庞大的玩家们，由他们来决定这些因果的终局？
孟彰无意识拨弄着手腕处这三重网络的丝线，良久良久后，他叹道：“还是让他们自己来吧。”
“这毕竟不是我的故土，也不是我的世界。”孟彰抬头，天穹之上没有眼睛，平静又空无，“我只是个外来天地的留学生，而这方天地，有祂自己的生灵。”
“再说了，”孟彰失笑摇头，想起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曾在众生梦海中看见过的诸多梦境，翻看过的那些渊则大天人杰纪要，叹一声，“这渊则大天的人类也不是好招惹的。”
“我平白掺合进去，怕不是非但捞不着好，还要落得一身嫌疑呢。”
孟彰拿定主意，便也真的不再惦记这件事了，只在去找《梦君之路》那第一批玩家的时候，看似不经意地晃了晃手腕处的光网。
那些组成光网的散发着微光的梦境空间抖了抖，竟然散落出一片细碎的星尘。
星尘如碎屑般洒落下，悄无声息间便混入了蛰伏在阴影处的网络中。
细微又真切存在的联络，便这样，浸入阴影处的网络，成为阴影那张网络中最不起眼却也同步勾连了两张光网的部分。
这就好了。只等这些未来的梦君们成长到一定程度，这一部分共有的存在，自然就会指引他们去注意那片阴影网络，注意那些被岁月和尘埃淹没过去的过往罪孽因果。
孟彰这会是真的看向了陈宪、苏轻衣这些第一批梦君玩家们。
显然，这些第一批梦君玩家们，也真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个个的，都耍玩游戏耍玩得极具创意。
尤其是陈宪。
孟彰是真的通过他所创建的梦境空间，窥见到了那位真正穿越者来处的一角剪影。
他看见的，与其说是梦境空间，其实更应该说是副本。
没错，就是那种游戏副本。还是规则类的游戏副本。
孟彰盯着那方梦境空间看了许久，又抬头望了望静朗的天穹，也是惊奇。
“渊则大天的天道......你给这个陈宪开的挂可真是够厉害的啊。”
孟彰在陈宪那方小小游戏副本的梦境空间中看见了什么呢？
看见了天地规则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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