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接过筷子,顾不得烫,挑了一大口送入嘴里。

入口面条劲道爽滑,吸饱了鲜美的汤汁。咬开荷包蛋,流心溢出,裹着面条一同咽下,再喝上一大口热汤,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不至一刻,边月碗底空空如也。

“好吃!”她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要是你在摄政王府混不下去了,在京城街边开个面馆,保准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到时候我出资盘铺子,你负责掌勺,我八你二,我都无法想象银子哗哗流的样子。”话匣子一开,越说越觉得可行,她仿佛看见了无数银锭在朝她挥手。

应华放下竹筷,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女傻乐地模样,问道:“你很缺钱?”

“这世上谁会嫌银子多。”边月止住了想象,冲他挤挤眼,“怎么样?考虑考虑?”

“不要。”

她哀嚎一声,捂着心口作痛心疾首状:“你是不是嫌分得少?那……那七三分!”

“不要。”

边月咬咬牙,仿佛割了心头肉般,伸出几根手指比划道:“最多六四分,不能再多了!”

他似笑非笑:“你是想从摄政王手下抢人?”

“这怎么能叫抢?”边月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这叫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是么?”应华忽然倾身,凑到少女身边,他声音压得极低,“都说摄政王阴狠毒辣,你就不怕他知道此事,将你给抓起来剁碎了喂鱼?”

那语气阴恻恻的,听得边月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瞬起。

她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头,默默往后挪了挪屁股,离这个煞风景的家伙远了点:“咳……那什么,我突然觉得钱财乃身外之物,做人嘛,最重要的是知足常乐。”

应华看她这副识时务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倒也不拆穿她。

“那碗筷什么的归你洗了,我要去一趟城里,戌时前回来给你驱毒。”

应华看着案板上两副空碗筷以及少女离开的背影,陷入了长久的沉思,怎么感觉像是给自己找了个主子?

约莫两刻钟的功夫,边月已置身城南。

正值午后,是临安城一日中最喧闹的时辰,与城北不同,城南地价亲民,故而贩夫走卒、寻常百姓多在此置院安家。沿街的铺面一家挨着一家,酒楼茶坊旗幡迎风招展,好一番热闹景象。

她在一处胭脂铺摊前驻足,从铺面上拿了盒试用的胭脂,在手背晕开,笑道:“婶子,您这胭脂色泽红润,晕得可真好,劳烦给我包个跟这一样的。”

婶子见来了生意,这位漂亮小娘子话又如此好听,顿时眉开眼笑,大方地塞了一小盒香粉作添头:“小娘子是个识货的,说话真真好听。”

边月接过东西,顺势问道:“多谢婶子。对了,跟您打听一个人,不知仓叔家住何处?”

婶子收了银钱,搭话也热情些:“仓老头啊?顺着这条街往前,第二个口子左转头一家便是!”

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娘子若是寻他,怕是得挑拣时候。听说最近他家闹腾得紧,不太平。”

“可是出了什么事?”

“还不是为了他家丫头!”婶子叹了口气,颇为惋惜地摇摇头,“仓家那丫头到了议亲的年纪,本来谈好了城南的一个俏郎君,又正经的读书种子,今年可是要下场考功名的。多好的姻缘,偏生那丫头跟中了邪似的,死活不愿意嫁,这几日家里正为这事闹得鸡飞狗跳呢。”

边月心中了然:“原来如此,多谢婶子提点,下回再来您这买胭脂!”

“好嘞!娘子慢走!”

循着婶子所指,边月在一扇陈旧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门楣低矮,朱漆早已剥落,门前贴有两幅的春联,因前些时日大雪侵蚀,红纸受潮发皱,边缘泛白,春联上的字迹与此地格格不入,一笔一划透出遒劲骨力,像出自大家之手。

还不等边月叩响门环,内里争执声传出。

“爹!我不嫁!”

“那朱家公子生的一表人才,又是正经读书人,日后定能金榜题名。你若嫁过去,便是正经的官家娘子,享不尽的清福。”

少女声音尖利了几分:“那朱家公子古板迂腐,嫌女子抛头露面失德,还提出让女儿婚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儿有手有脚,为何非要依附于他!”

“你这孩子怎么就说不通呢,被人养着当个娇娇儿不好吗?何苦要去外头受那风吹雨打的罪?”

仓露红肿着双眼的冲出门外,迎面便撞见立在外头的一个身着鹅黄襦裙,气度不凡的貌美女子,她微微一怔,却也无暇顾及,胡乱抹了一把泪,闷着头跑了出去。

边月的手还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有些尴尬。

仓叔缓缓走至门前,相比上次相见似是老了十岁不止,略带苦涩道:“让姑娘见笑了,家中琐事繁杂,进来喝杯茶吧。”

边月随他入内,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缺角的方桌和几条板凳,四壁之上挂满了字画,多是些经史子集的摘录,她定睛一看,心头微惊,这字迹竟与门口春联一般无二。

仓叔用粗瓷茶碗倒了杯热茶,见边月看着字画出神,遂解释道:“这些是小女自己写着玩的。”

边月接过茶碗,轻轻抿了一口:“门口的春联也是出自令爱之手吧。”

他点点头,眼中神色复杂:“是啊,小女自幼喜文弄文,与她母亲一样,写的一手好字,笔力甚至不输当世大家。若非有这点才情,那朱家公子又怎会瞧得上我们这等寒门小户?”

“仓露母亲走得早,是我一把拉扯带大的,我这把老骨头没别的念想,只盼着能给她寻个好人家,未来无忧。只是……”说罢又长叹一声。

她看向墙上的字画,有些迟疑的问道:“令爱是想……参加科考?”

墙上挂的并非伤春悲秋之作,多是些针砭时弊的策略,言辞犀利,见解独到。

仓叔眼底划过一丝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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